
粵語稱「裏面」為「入面」。在古文獻裏,似乎未見「入面」一詞?

粵人形容物件扁平的時候就有「扁榻榻」一詞,言其扁平如「榻」也。只不過當中的「榻」字,不知由何時開始,就由原來的「tap3」一音,變讀為「tɛt2」。

「係」與「即係」並非純粹是今日粵語方言,而是有幾百年歷史的古語;「列」粵語讀書音「lit2」,口語音「lat2」(音同「辣」)。

肚餓一詞源於明代短篇話本小說。手信的「信」和賸都有過千年歷史。「信」自晚唐起已有「禮物」義。另,賸無論是「多餘」,還是「重」、「再」,都可以引申為「還有其餘」。

粵語有一個音「puŋ55」,歷來沒有本字,筆者認為「封」是它的本字。而「梗」有不容改變,不易撼動的意思。

粵語用「曉」表「懂得」,但在普通話裏,「曉」不是詞,要使用就必須以「得」附在後面,說「曉得」。

筆者一向覺得粵語形容「散亂」的「散sɐu55 sɐu55(音同「收」)」一詞中的「sɐu55 sɐu55」當有所本,但似不宜作「收收」,反而作「修修」。

打別人一巴掌,其本字作「挻」,粵音當是「sin55」,但今讀作「星」,為何有此演變?

說不定在一些同道眼中,筆者這個推論可能算是大膽了一些,幸而最近在麥耘、譚步雲合編的《實用廣州話分類詞典》頁134見有「爛」條,見到兩位學者的見解與筆者所見相同。

用「浮」來表「遊蕩」及「無所事事地閒混」可以說是傳承自上古漢語的。

「老兀兀」精確捕捉粵語「老ŋɛt2 ŋɛt2」的神韻,以「兀」字比擬老人步履蹣跚,形像生動。詞典未收錄「針」作動詞用法,實屬遺漏,粵語保留此古漢語用法,彌足珍貴。

捍衛及發揚粵語文化,是我們這一代廣東人的共同責任。每一個都可以做到的是:在談話時,盡量摒除懶音和誤讀,講好我們的語言;在書寫時,盡量使用絕不比現代標準漢語次一等的「粵式書面語」。

古人要用到大鑊的時候,極可能就是有不幸的大事發生了;所以到了今日,我們粵人才仍會用「大鑊」來表示有或大或小的災難發生!

「躽」與「㰽」均不見於《現代漢語詞典》(第七版),而「躽」卻見於白氏的《廣州方言詞典》。它們怎樣讀,有什麼意思?

既然義為「口吃」的「期期」可以引伸為「囉囉嗦嗦地加以阻撓」,那麼與之同義的「吃」或「吃吃」,自然也可以。所以我們的祖先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就有用「期期吃吃」來表「口吃」及「囉囉嗦嗦地加以阻撓」的習慣了。

粵語吟誦在香港薪火相傳。董就雄教授以身作則,三個兒子自幼耳濡目染。羅劍創老師則融入南音技巧並創新教學方法,引導學生鍾明浩體會古詩韻味。吟誦有助於詩詞記憶、正音及文化傳承,展現了當代的價值。

蕭振豪副教授編撰《香港粵語吟誦手冊》,冀望保存並推廣粵語吟誦這門結合音樂與文學的嶺南傳統藝術,讓大眾認識此種以粵語吟唱古典詩文的獨特韻味,並了解其與廣東音樂的淵源。

粵語保存古漢語的特色,尤其能表達細膩的情感。在本義、語法和語境上,「傻」與「懵」的使用略有不同。

無論是「附著」的「著」,還是「衣著」的「著」,古代都以「着」為其「俗字」;而同時「著」在古代已經可以用作「時態助詞」。

粵人有「好心著雷劈」之說,意謂「好心得惡報」。當中的「著」是「被」、「遭受」的意思。

習慣上我們常用「口」或「嘴」代「說話」,所以「粗口」或「爛口」就是「粗話」;「多口」或「多嘴」都是「(太)多(不該說的)說話」;「插嘴」就是「插話」。

說到這個「文」字,有同道認為當以「緡」為本字,亦有兩個寫法都接受的。如果說「緡」在社會上是較慣常的寫法,那就完全遠離事實。

我們粵語考本字的最大作用,就在於證實我們粵語的古雅。

「濕溚溚」這個講法早見於明朝的韻書。明 喬中和《元韻譜‧滑韻‧德母》「溚」︰「濕溚溚。」

粵語的象聲詞,無論其原來的讀書音的調值如何,只要一重疊起來,其調值就往往會變成「先11後35」(舒聲)或「先1後35」(入聲)的習慣。

漢人自古就有以叠字作形容詞後綴這種習慣,而該叠字又可作中心詞的比喻,我們的祖先於是就有「靜英英(「英英」為借音字)」用來形容某處其靜如寒蟬的這個說法。

「魁梧」的「梧」字應讀作梧桐的「梧」還是誤會的「誤」?本文從古代字書和韻書出發,探究「梧」的音義及兩字讀音的根源。

粵語有三個古字,與紙張、毛巾有關。今字「嚿」,是形容紙張或毛巾被揉成一團的說法。本文探討「嚿」字本字的三個可能性,另再分析「哥子」與「哥仔」詞義轉移的問題。

可能有人會不太相信「頭」既能表「時」,又能表「邊」這個說法,因為「時」就是「時間」,「邊」就是「空間」。一個詞既能表「時間」,又能表「空間」,似乎不大可能。其實「邊」字本身何嘗不是既能表「時間」,又能表「空間」?

「真理愈辯愈明」,說這句話的人指望透過對等討論或公眾評理來找出真相或真理,是如此的一廂情願,猶如癡人説夢,其背後是對人理性的認知誤差,以及那隱隱約約、有意無意的聰明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