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以我們粵人會把「歎美」的意思變成「享受」的意思呢?那是詞義的引伸。我們必先覺得享受然後始會歎美。

粵語有一個義為「倒下」(甚至是「身體似有滾動地倒下」)或「身體在地上滾動」而音為「lœy55」(即「雷」的陰平[第一聲])的詞。

如果缺乏相應的中文基礎,粵語的兩大優勢就難以發揮。與此同時,這種方言很容易傾向鐘擺的另一頭──低階化及粗俗化,從而成為主流語言,直接影響人們的溝通能力和思考素質。

語言乃思想的載體,心智之本質。本文分析了四川話如何影響成都人的性格及民風,也探討了當今港式粵語的某類特徵及趨向。

民主解為「民作主」,那是西風東漸影響的結果,此一概念源於英文democracy一詞,此詞由demo(人民)和cracy(治理)組成。

為什麼「謫」和「適」可以相通呢,除了字音上相同之外,大概是因為人之所以被「流放」,必然是緣於其犯罪,而朝廷流放罪人必先「宣告其罪狀」。

有這樣的事嗎?如「抌」字一般,一字兼有「擊」、「拋」、「棄」三義?有。原來「打」字同樣兼有此三義。

若要考究本字,我們不但要留意在語文工具書的字頭,還要留意註釋中的用詞。

古人造字以及用字時,往往有因為思路不同,而創造或使用不同偏旁的字的。「字」乃「詞」這個音義組合的紀錄而已,實不必太過計較其形體。

其實,「罷」通「疲」固然是古書常有的用法,不過,其實「疲」與「pɛ13」有時亦可謂「二而一」之事。

「吠」在粵語是常用詞,粵人都習慣說「狗吠」,絕不說「狗叫」。上古的中國人跟我們粵人一樣,說「狗吠」,不說「狗叫」。

武漢臣《散家財天賜老兒雜劇》楔子的「他只要新水兒灑者波」明顯是表示「他所需要的是非常簡單的東西而已」。可見「者波」這個元人所用的語氣助詞其作用與粵語的「dza33 bɔ33」是一樣的。

粵語語音系統緊密承傳着中古語音,尤其聲調上對四聲與清濁的保存,在各種現存方言當中是較完整及理想的一種。

現代文獻也有可以證明「dzɐm22」當作「沈」現時有不少人錯誤地把「沈豬籠」錯寫成「浸豬籠」;「得閒之日」的「閒日」在《現代漢語詞典》及《現代漢語詞林》均未收,可見現代漢語共同語沒有傳承此一古語詞。

藉粵語的語音特色,我們今天仍可將唐代作者這種透過聲律傳遞情感旨趣的苦心安排,在聲音演繹之間重現。故此說掌握粵語這一語言,對於傳承與學習中華文化來說,事實上有莫大的作用與意義。

究竟「試卷」雅,還是「考卷」雅,不是很清楚了嗎?我們若硬要棄「試卷」,改用「考卷」的話,那又有什麼意思呢?

值得注意的是,「肚嵐躭」居然可以是「喫得胖」的,那麼「嵐躭」就不可能是「形容詞」,而只可能是名詞,其義當是「隆起或微微隆起的肚子」。

中國語言文字的文化多元,應該也可以成為一種難得的資產。香港處在中西文化交匯之點,中英語言的並用,又是粵語與普通話的交叉點,非常寶貴。

值得注意的是,我們一向認為語言先於文字,文字只是用來紀錄人們口中的話語(語言)的。這個看法當然基本上是對的,不過起碼在中國語言裏,也偶有例外。

粵語「緊要」作謂語的用法是古語習慣,不過普通話沒有傳承。

假如粵文字變成香港主流的文字,就會排斥了學生學習華人社會通用的白話文,香港就會變成文字的孤島。普教中是其中一個出路,另外一條出路是,香港人要學會兩種書面語,這也許是更能反映香港現實的出路。

如果撇除哪個名稱最古老的問題,單從實用的角度看,各位讀者不妨思考一下,究竟一種食品,其名稱當以能反映其「形態」、「顏色」,還是「味道」為理想呢?筆者的選擇是「味道」。

粵語有「鮮甜」一詞,意思是(食物)鮮美。劉扳盛《廣州話普通話詞典》「鮮甜」條︰「(粵)味道鮮美 魚湯幾鮮甜『魚湯味道鮮美』。」原來除粵語外,明朝人和今日的閩南人的語言中也有這個詞。

郭先珍《現代漢語量詞手冊》「支」條︰「『支』、『枝』,古今字。原都指『樹枝』。引伸為量詞,可用於樹枝和其他杆狀物。後『支』、『枝』分工,『支』作量詞,詞義虛化,主要用於事物的一部分和杆狀物。」

我們在宋代文學家的詩作裏也可以見到「無用」一詞,蘇軾《次韻子由使契丹至涿州見寄》︰「那知老病渾無用,欲問君王乞鏡湖。」

在普通話口語裏,「聽聞」一詞並不存在,而在粵語裏,它卻是一個常用詞,而且是個其來有自的雅詞。

原來除廣州話外,客家話和廈門話也有義為「要」的「愛」一詞。這個跨方言區共用的詞,是於古有據的。

粵語「膝頭」,顧名思義即「膝的頭部」,亦即「膝蓋」。劉扳盛《廣州話普通話詞典》「膝頭」條︰「粵膝蓋。」「膝頭」這個詞其實已約有1800年歷史。

字詞在流傳時,是有所謂「音義錯配」的現象的,所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祖先就將「fɐn22數」讀成「fɐn55數」了。總之,我們今日粵語「有分數」的「分數」是於古有據的。

原來在現代漢語共同語裏,「凍」不會用作形容詞,也不會用來形容天氣,在《現代漢語詞典》「凍」條各義項中,只有義項三的用法跟粵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