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訂的法律有別於上帝法

新任律政司長鄭若驊，被發現在所置的房屋有僭建。鄭若驊的解釋是僭建不是她搞的，房子在她買入的時候已有僭建。由於鄭若驊本身也是一名工程師，而位處地牢的僭建又這麼明顯，她是沒有理由不察覺的。有人因而認為這種處理態度已接近是知法犯法，覺得她已不適宜當律政司長。

我個人沒有把問題看得這麼嚴重，不覺得需要為此上綱上綫。我把世上的法例分為兩大範疇，第一類是上天制訂的自然法──God’s Law。另一類是人類自己頒布的社會規範。犯前者，罪無可恕；犯後者，則要視乎情況。

上帝法是必然的，亦是永恆的，不容修改的，不遵守是會被後果懲罰的。譬如一艘船的載貨量不可多於它的排水量，這個定律是阿基米德發現的，卻是由上帝制定的，所以四海如一，不遵守必遭後果懲罰。

劉邦與關中父老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表面上，這好像是劉邦與父老訂定的法例，但這其實是上帝的法例。因為它不用講解，也會被全人類所擁護。如果連這樣的基本要求大家都不願遵守，人類社會就沒法運作。此之所以，全世界所有的社會都會訂立類似的法例，一如上帝創造萬物的時候，已把這些基本原則一起制訂好了，它們已成了事物本質的組成部分，不容人類自行修改。

上帝制定的法例不多，大部分都簡單易明。但人自己制定的法例卻愈訂愈多，愈來愈擾民，並非條條都這麼神聖不可侵犯。此之所以，有人會把某些人訂出來的法例視為惡法，還號召公民抗命。只不過抗命的人得知道，犯了非上帝訂出來的法例，上帝雖然不會理會，但上帝亦不會阻止掌權的人執法。《聖經》羅馬書（第十三章1至2節）提醒我們，凡抗拒掌權的，必自取刑罰。進行抗命的人，可得有心理準備。

特區難產 港人受難

不過，對有些人來說，只要不會被上帝懲罰，他們是有膽子犯人類自己制定的法律的，而且犯了也不會有良心上的愧疚。譬如，他們會在路上違例泊車，亦會在家裏找空間僭建等。這類人你身邊也會有，你會不與他們做朋友嗎？你會告發他們嗎？我相信大多數人都不會。可見他們所犯的都不是什麼大罪，因為這類法例都是為了配合掌權者的管治需要，才由人類自己制定出來的。違例泊車還可能阻礙交通，但僭建地牢，只要不違背力學原理，是不會對其他人造成什麼影響的。

反而，用兒戲的方式宣誓，就一定會觸怒上帝，因為上帝在十誡中已作了類似的限制。它已成了公認的自然法，任何社會都不會容許的，因為一旦縱容這種做法，會動搖人類社會的根基，令整個社會分崩離析。因此，即使是為了什麼崇高的目的，都不可拿宣誓來開玩笑。

鄭若驊觸犯的只是人類自訂的Normative Law，而不是上帝所訂的Natural Law，錯誤不算很大；但也可被視作從政者的一種瑕疵，如果有很多選擇，我也認為能換過另一個更好。但現實是香港人大部分都不是年輕的時候已立志從政的（當時港英政府根本不鼓勵），所以一般都律己不嚴，身上總可以找到這樣或那樣的瑕疵。如果我們堅持不「收貨」，特區政府只會難產；這對港人更加沒有好處，所以我接受妥協。

原刊於《am730》，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