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與小孩

樹林裏有一棵大樹，它有着粗壯的樹幹和茂盛的枝葉。一天，一名孤獨的小孩來到樹下玩耍。

小孩聽見大樹慈愛地說：「來，爬上我的身上，你可以用一些較幼嫩的樹枝和樹葉，在這裏搭建一個小遊樂場。」小孩爬到樹上，折斷了一些樹枝，摘下了一些樹葉，在樹上高處搭建了一個秘密小屋。雖然這樣多少弄痛了那樹，但它還是願意犧牲，讓小孩快樂。小孩經常在樹屋裏玩一整天，那樹很滿足。

小孩長大後 大樹默默支持

小孩長大後，不再在樹上玩耍了。那樹很悲傷。它的樹枝都下垂了，樹葉也都失去了光澤。

幾年後，小孩長成了青少年。他回來了，樹再次看見他，很興奮。樹說：「再爬上我身吧，你那舊樹屋還在呢，我想念你啊。」

青少年心想：「我已經過了在樹屋裏面玩耍的年紀了。我想上大學，但是沒錢。」

樹好像在說：「沒問題，一個星期後你再來這兒。我本來已打算結一些果實，現在我會多結一些。請把果實都摘下，然後把它們賣掉，換作你上大學的費用。」

於是，青少年七天後回來。樹上長滿了甜美的水果，他摘得一顆也不剩，把它們都賣了，賺了一整年的學費。樹很高興。

往後的三年，青少年都回來摘去每顆果實，把它們賣掉換取生活費。樹很高興，它似乎還努力結更多果實，即使這樣使樹很疲累，而且愈來愈羸弱。

青少年畢業後，再也沒有回來，樹又悲傷起來。

大樹犧牲小我 成就小孩大我

幾年後，青少年已經成為了青年。他回到樹的所在處，清晰地感覺到那老樹看見他高興得喊出聲來：「過幾天吧！雖然我現在有點衰弱，但我能夠結很多果實，讓你拿去賣錢上學。」

青年說：「我現在不上學了，我有工作了。我在談戀愛了，而且還打算結婚。可是，我得有一間房子。」

那樹似乎在說：「沒問題，明天帶一把鋸子來，把粗大的樹枝拿走，它們可以做成堅實的地板和柱子，甚至做牆也足夠。蓋屋頂時，要用細小的樹枝和大片的葉，它們多着呢。」

於是，第二天青年把老樹所有的枝葉都拿去建房子，只剩下樹幹了。儘管這樣把樹傷害得很嚴重，幾乎沒命了，但它還是為它深愛的人作出巨大犧牲而高興。

此後很多年那孩子都沒有再回來，樹就依賴着快樂的回憶讓自己活着。

孩子再來的時候，已經是名中年人了。樹高興得幾乎要離地躍起：「歡迎，歡迎，見到你太好了！」這次連小鳥也聽見樹的聲音。「我能為你做些什麼？請讓我幫你。」

男子說：「我現在有自己的孩子了。我想做點家具生意賺錢，好讓他們過上好生活。」

老樹說：「好啊！即使你可能覺得我不過是個老樹墩，我的樹幹裏還有很多好木材可以做大量名貴的家具呢。你拿去吧，你都拿去我就高興。」

於是，男子第二天再來，把樹幹砍掉，得到了一等的木材去做家具生意。那樹不久就枯死了。

很多年後，那孩子已經是個老人了。一天，他來到老地方，在這裏曾經有棵大樹。當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在樹上搭建了樹屋，而大樹一直都很慷慨地對待他，現在剩下的只有腐爛了的樹根。老人把頭靠在樹根上稍作休息，那些樹根比羽毛做的枕頭還要舒服。他含着淚回想，大樹總是在他有需要時，義無反顧地幫助他，為他犧牲一切，而且每次都快樂地付出。

這時，他才明白，那棵大樹就是他的父母。

出版資料

書名：好？壞？誰知道？
譯自：Good？Bad？Who knows？
作者：阿姜布拉姆（Ajahn Brahm）
譯者：林天賜
編輯：汪橋
校對：李衎政、林麗森、梁文威
出版：覺智國際基金會有限公司
版次：2015年10月22日初版一刷
國際標準書號：ISBN 978-962-7287-15-5
定價：港幣88元正
分類：快樂—宗教—佛教

（覺智國際基金會授權轉載，文句曾經潤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