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負擔不起的是地價。只要土地供應增加,地價一定會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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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金融四十人論壇編輯部2017-01-20
封面圖片:中國GDP增速持續放緩。(亞新社) 中國2016年GDP增速為6.7%,是自1990年以來最低的增長速度,也是改革開放以來第一次連續6年下滑。背後原因是什麼? 林毅夫認為,要從全球變革的角度來分析中國經濟的此輪下行,國際環境共同的外部性、周期性問題不可忽視。未來中國經濟增長內部動力主要在擴大消費需求與投資需求。 中國社會科學院發布的經濟藍皮書指出,在外需增速大幅下降的同時,國內投資、消費增長又遇到嚴重困難,使中國經濟面臨空前的下行壓力。由於國內外發展環境的深刻變化,中國經濟增速持續回落,預計2017年全年GDP增長率為6.5%。 以下為林毅夫演講節錄: 老師們、朋友們,大家上午好。非常高興能夠作為北大國家發展研究院的一員,參加由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主辦的首屆國家發展論壇,那這次論壇的主題是全球變革時代下的中國。作為經濟學家,我想跟各位談的是全球變革時代下的中國經濟發展。 中國經濟能否下滑至6.5以下 談中國經濟發展,那不管是在國內還是海外,大家最關心的一個題目是我們能不能實現「十三五」規劃提出的在2016年到2020年間,每年平均增長6.5%以上。 6.5%以上的增長對中國來講非常重要,這是關系到十八大提出的到2020年的時候,我們國內生產總值能不能在2010年的基礎上翻一番,我們的城鄉居民收入到2020年的時候能不能在2010年的基礎上翻一番。 這對世界來講也非常重要,因為從2008年的國際金融經濟危機以後,中國每年的經濟增長對世界經濟增長的貢獻超過30%。現在全球經濟還沒有完全復蘇,中國是不是還可以成為世界經濟增長的引擎?這也是為什麼大家對6.5%這個指標非常關心的原因。 從2016年到2020年每年增長6.5%,跟我們改革開放以後,從1979年到2015年平均每年增長9.7%來比,已經向下調整了30%。那照理說這個調整的幅度也不小,應該余地還是比較大,實現起來照理說不會有太大的困難。可是大家為什麼心裏還沒底。 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中國的經濟從2010年以後,每年逐年下滑。大家知道2015年的增長速度是6.9%,這是從1990年以來最低的增長速度。而且這也是從改革開放以後第一次連續6年經濟增長速度下滑,過去講平均每年9.7%的增長,當然每年之間都有波動,但是一般說經濟下滑兩年,最多三年,經濟增長就會回升。 但是從2010年到2015年已經連續下滑了六年,大家知道今年2016年前三季度的增長速度是6.7%,比6.9%又下滑了0.2個百分點。2016年現在看來增長的速度也就是在6.7%,還是繼續下滑。 這種狀況下,就像在今天的介紹片裏面所講的,中國經濟下滑的底部在哪裏,會不會突破「十三五」規劃所講的6.5%? 為什麼2010年以後,中國經濟增長速度逐年下滑? 要回答這個問題,當然首先要了解為什麼從2010年以後,我們的經濟增長速度是逐年下滑的,它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當然大家談得非常多,中國作為一個轉型中國家,一個發展中國家肯定有不少自己內部的問題,這些內部的問題包括我們的經濟體制,比如說國有企業所佔的比重還相當高,國有企業一般表現還欠佳,有不少人認為這是我們經濟下滑的主要原因。 另外我們是一個轉型中國家,市場機制還沒有完全到位,固然三中全會提出全面深化改革,但是有很多措施還沒有完全落實。既然市場沒有完全發揮作用,資源配置就會有問題,因此有人認為這是我們經濟下滑的主要原因。 另外最近談的供給側的結構性問題,這也是切實存在的問題,解決問題就要付出代價。有人也認為這是我們連續第七年經濟下滑的主要原因。 我個人認為這些問題都實實在在存在,也影響到我們的經濟績效,但是要看中國經濟就必須像今天論壇的主題,全球變革下來看中國經濟。 中國現在是全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按照匯率計算。如果按照購買力評價來計算,今天中國是世界第一大經濟體。同時中國是世界第一大貿易國,中國的經濟增長會影響世界,但同樣也更重要的世界經濟發展的狀況也會深深影響中國。 那麼在分析中國經濟從2010年以後逐年下滑的時候,我們要看看世界上其他國家經濟表現怎麼樣。比如說在世界上跟我們同等發達國家的金磚國家,我們在2010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10.6%,2015年的增長速度是6.9%,但是巴西在2010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7.5%,2015年增長速度是-3.8%,跟我們一樣下滑,下滑的幅度比我們還深。俄羅斯在2010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4.5%,2015年增長速度-3.7%,跟我們一樣下滑,下滑的幅度比我們深。 另外一個金磚國家印度,印度2010年的時候10.3%,跟我們的10.6%在同一個水平,2015年的時候他的增長速度7.6%,比我們的6.9%好像高一點,但是他同樣是從10.3%降到7.6%,態勢跟我們完全一樣。 而且看印度2015年的7.6%的增長的時候我們還要考慮兩點因素,第一點就是他在2012年的時候經濟下滑的幅度比我們深,我們2012年的時候是從2010年的10.6%降到7.7%,印度則是從10.3%降到5.1%,這有所謂觸底反彈的因素存在。第二個是印度在2014年年底的時候調整了國民統計的方法,這個調整讓印度每年的經濟增長速度提高一個百分點。如果把這兩個因素考慮進去的話,那麼印度在2015年的增長速度也是在7%以下,跟我們完全一樣。 那麼這些金磚國家他不存在我們所謂國有企業比重太高的問題,他們有的本來就是市場經濟,像印度、巴西,有的是在九十年代的時候已經進行了徹底的市場經濟,它也不存在我們國內的這些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問題。但是他的經濟表現跟我們完全一樣,甚至比我們還糟。 那必然有共同的外部性的問題,共同的周期性的問題。要證明我的觀點最好的是看東亞這些所謂高收入、高表現的經濟體,比如說新加坡,2010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15.2%,2015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2%。跟我們一樣下滑,下滑的幅度比我們還深。 我們的台灣,2010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10.8%,2015年的增長速度只有0.7%,跟內地一樣下滑,下滑的幅度同樣比內地深。再看鄰國韓國,2010年的增長速度6.5%,2015年的增長速度是2.6%,同樣下滑,下滑幅度比我們還深。 這些是所謂高收入表現經濟體,我們一般講的內部存在的這些體制機制問題他們都沒有,但表現完全一樣,並且比我們還糟。分析下來肯定是共同的外部性的因素,共同的周期性因素。 […]

英鎊跌勢未完,因為英國仍未開始與歐盟展開談判,一切是未知之數

從任何角度看,儲備定義不應包括公營機構及法定基金等存款。

由亞洲角度看,因應中國今年的經濟成長、政策和改革前景,美國將有三個政策面向(在特朗普政府下):對中國的經濟封鎖、保護主義、孤立主義

普通老百姓在大變革,要有自己的一些辦法。既有對抗、對衝的辦法,也有一些生存的技巧。

故宮博物院肯長期借出一批又一批稀世珍寶來港展覽,反對者也不大敢說這些文物不好,阻撓的藉口惟有說整件事缺乏諮詢,不符程序公義云云。這倒是莫須有的罪名。

所有政治體制改革均須確保公權力在法治軌道上運行,監察體制改革也應該始終以此為指針。

中央政府送給香港兩份大禮:故宮文化博物館和河套的港深創新科技園,都是推動香港今後發展的轉型更新。

人民幣的跌勢尚未完全扭轉,而內地一線城市都有霧霾問題,有經濟能力的人都想遷往一些更適宜居住的地方。

想推翻「北京有故宮冇文物」之說,易;但要我相信當年因無法開箱於是運往台北的文物都是隨機抽樣,難矣。

如香港不盡快採取補救措施,處理貨櫃的總量持續下滑,船公司一旦認為不符效益而取消往來香港的國際航線,香港便失去航運樞紐的地位。

值得注意的是,當代論者認為這與美國下調古巴食糖的進口配額,令古巴出口食糖市場日益縮窄有莫大關連。

因為現在美國和歐洲都在迅速的變革,我們在反向行走。他們在重建一個強的,一個好的貨幣,而我們在掏空一個貨幣。再過四、五年之後,那個局面會非常恐怖的。

香港的高校近二十多年發展迅速,實驗室已孕育出不少有潛質可產業化的成果,可惜香港高新科技的產業鏈十分薄弱,無法把新的科研成果轉為產業化。

中國的槓桿率到底有多高?中國央行及多家國內外研究機構都有測算,共同結論是中國總體槓桿率在全球處於中等水平,但2009年以來迅猛提高,非金融企業部門的絕對水平已居全球前列。

香港的貨櫃碼頭,其吞吐量一度是全球第一。自從中國有能力大量興建自己的貨櫃碼頭後,香港的地位已落在上海、新加坡、深圳及寧波之後。保護主義抬頭後,即使排名不變,但實際的生產量一定下跌。香港碼頭工人之前爭取到的待遇,很有可能再也保不住了。

抵抗歧視,未必要靠政府立法,重要的是由輿論做起,尤其是利用名人的影響力,改變一些因偏見而起的負面形象。

人行某程度上說明一個訊息,你貶幾多,我貶幾多,技術上其實已向老外們承諾不打貶值戰。

封面圖片:美國富商特朗普成功當選總統,使得整個建制驚訝不已(亞新社) 2016年西方政治的一個主要特徵就是極右化。英國舉行脫歐公投,儘管兩大政黨(保守黨和工黨)的精英都希望英國留在歐盟,但老百姓投了反對票。美國富商特朗普成功當選總統,使得整個建制驚訝不已。意大利憲政改革公投失敗,大大鞏固了右派「五星黨」的力量,即使「五星黨」不能贏得全國選舉,也具有了足夠的力量來制約左派勢力。 極右化的趨勢在2017年會變得更加明顯。首先是法國的選舉。無論是內部因素諸如經濟不振、恐怖主義、社會分化,還是外部因素,法國極右派國民陣線力量繼續壯大。政治左派已經出局,即使中間派也不得不向右派靠攏。德國今天被視為是西方自由民主的最堅強堡壘了,但總理默克爾也在積極調整其政治路線,為了保持政治優勢不得不向右派妥協,例如大幅度調整早先堅持的難民政策。 如果法國國民陣線贏得勝利,就很可能步英國後塵,舉行脫歐公投。歐盟承受得了英國的離去,但絕對承受不了法國或者意大利的離去。一旦法國離去,歐盟便會解體。歐盟是二戰以後歐洲進步左派的最大的政治項目;歐盟一旦解體,必將造成歐洲和世界的大變局。 極右化意味着什麽?今天西方政治向右轉有其歷史和現實的根源。西方左派一直代表進步力量和變革力量,而右派則被視為是保守力量的主體。一戰、二戰可以說是進步力量打敗了右派力量。二戰以來,左右派政治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左派的變化非常顯著,其立場幾乎和右派沒有什麽大的區別了。例如英國的工黨,在很長時間裏走「第三條道路」。 同時,很多右派政黨也往中間靠,能夠容納勞工階層的利益。左右派在政治意識形態和實際政策上的趨同現象,主要是因為二戰之後西方中產階層的龐大。無論哪一個政黨執政,都要照顧其利益。在中產階層龐大的情況下,左右政黨不至於走向極端。 但在上世紀80年代以來的全球化狀態下,無論是左右派政黨,都成為了「資本黨」,都屈從資本的利益,結果經濟發展了,但政黨嚴重脫離了社會現實。全球化帶來了歷史上前所未有的財富,但也導致了前所未有的收入差異和社會的高度分化。左右派政黨也都變成了既得利益,忙於分享全球化所帶來的財富,而遺忘了社會底層、小城鎮和農村。不僅社會底層尤其是少數族群的利益被忽視,西方社會主體的白人的利益也被忽視。這便是今天右派民粹主義崛起的社會根源。 極右派政治在歐洲歷史上多次出現過,最典型的便是德國納粹主義和意大利法西斯主義,美國在冷戰期間也有麥卡錫主義。所有極右政治有一個重要的特徵,那就是對內控制反對力量和批評者,對外侵略、貿易保護主義,甚至帝國主義。二戰期間亞洲的日本也有同樣的歷史。 儘管時代變化了,但人們沒有任何理由忽視今天的極右政治所能帶來的衝擊。從特朗普開始競選美國總統,到現在所釋放出來的信息看,方方面面都具有深刻的不確定性。美國人指責中國等國家的政治缺少確定性,而把美國政治視為是確定性和穩定的典範。今天的美國人對特朗普感到恐懼,一種從來沒有過的不確定感。 對美國和世界的災難 就內部來說,或許人們並不否認特朗普要復興美國的良好願望,但沒有多少人相信他能夠做得到。西方和美國現在所面臨的問題,是技術結構變化和全球化結合的產物。技術進步所產生的人工智能和機器人減少着就業;全球化又促動着資本和技術超越主權國家,在全球範圍內流動。特朗普的右派政治如何改變這種技術結構呢?又如何控制資本而逆轉資本主導的全球化呢?更令人擔憂的是,特朗普所「說」的則是違背美國人一直所持有的價值觀,例如保護少數族群、社會底層的權利,自由貿易等等。 特朗普的內閣是由億萬富翁、將軍和激進政客所組成。如果特朗普所言都是兒戲,不會成為現實,情況還不至於那麽糟糕;但如果不是,並且其有能力把其所言轉變成為現實,那不僅對美國來說是災難,因為它會破壞甚至摧毀美國的諸多核心利益,對世界來說也會是災難,因為它會導致地緣政治秩序的大變動。 特朗普的做法,無論是內部發展還是外交,都會對中國產生巨大的影響。比如說,如果特朗普推動貿易保護主義,或者對中國產品徵收高關稅,或者通過稅收或貨幣政策的調整來吸引資本回流美國,必將對中國經濟產生前所未有的衝擊。又比如說,如果特朗普要改變美國政府已經恪守了數十年的「一個中國」政策,或者在南中國海方面再製造新的事端,中國的國際環境就會變得更加嚴峻。 中國會如何應對呢?鄧小平生前應對國際風雲變化的話在今天仍然適用,即「冷靜觀察、穩住陣腳、沈着應對、韜光養晦、有所作為」。在內部,理想地說,中國要既不能左、也不能右,繼續沿着中共十八大以來所確定的改革路線往前走;在外部,中國既不要恐懼於特朗普的各種「勒索」或者「恐嚇」,更不要錯失因為特朗普犯「顛覆性錯誤」而為中國所提供的機會。 對中國領導層來說,內部建設仍然是重中之重。美國和西方出現了極右政治,是因為社會出現了嚴重問題和危機。德國的希特拉和意大利的墨索里尼也是通過民主方法產生的,因為社會面臨巨大的危機,人民感到無望了,希望出現一位「救星」。現在西方美國的情況也差不多。 中國的民粹主義力量實際上也不小,它們通過各種方式不斷表達出來,例如「仇官仇富」的心態、對外的極端民族主義、各種極端思潮的湧現、網絡事件頻發等等。一些地方的黨政官員也開始樂意訴諸於民粹主義,用意識形態治國和管理社會。不過,中國的領導層也意識到,各種形式的民粹主義的實際效用是非常有限的。中國的問題仍然必須通過發展得到解決。只要在發展,所有問題都是發展中的問題;發展一停頓,問題便會永恆化。今天中國的經濟仍在下行,一旦爆發經濟危機,其他方面的危機也會爆發出來,或者經濟危機會演變成其他方面的危機。 因此,今年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代表大會可能是一個契機,把黨的工作重點從「救黨」轉向「救經濟」。反腐敗仍然會推進下去,但需要從運動式轉向法制和法治式,並且更需要糾正一些地方在反腐敗過程中的不當擴大化現象。一些地方,幹部之間發生文革式的互相揭發。一些地方幹部在反腐敗過程中,公報私仇,牽連一批企業家,並以超越法律的方式對待企業家。這對地方經濟發展產生了極其負面的影響。 六中全會通過的《關於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和《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已經往制度化反腐和治黨這個方向走了實質性的一步。監察委員會的成立,更可以整合原先過於分散的反腐敗機構而發揮更有效的作用。 發展需要適當分權 發展需要適當的分權。十八大之後的集權非常必要,因為頂層設計、反腐敗、克服既得利益等都需要權力。鑒於今天世界範圍內所出現的領袖危機,中國再次確立了「核心」概念,是一個強有力的領導集體所需,是體制有效運作所需,也是政治責任制所需。沒有政治責任制,任何體制的運作都會出現大問題。現在核心已經確立,就可以理性地去處理核心和黨內民主、核心和黨內集體領導之間的關係。沒有人會否認,從毛澤東到今天,執政黨的事業是一代代領導層集體努力的結果。 政策落實需要動員地方政府、國有企業、民營企業和外資這四種主要經濟力量,它們是改革開放以來推動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主力,今天仍然如此。沒有它們的積極性,經濟很難得以好轉。盡管一些幹部、企業家也犯過錯誤,但應當創造制度和法律條件容許他們放下包袱,輕裝上陣,再為國家的進步做出貢獻。 在這方面,各級領導尤其要保持清醒的頭腦。現在,反建制的民粹主義泛濫,無論媒體或各社會群體都有強烈的印象,即黨政官員沒有一個是清廉的,企業家沒有一個是不腐敗的。政府的政策也往往被民粹主義所綁架、所引導。一些人的確很腐敗,但很多腐敗現象都是歷史過程中制度不健全的產物。所需要建設的是制度,而非簡單地懲罰腐敗者。如果制度繼續不健全,腐敗仍然會前赴後繼。數千年的歷史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在外交政策上,中國會不惜一切維護核心利益,尤其是主權利益,包括台灣、南中國海、東海等。台灣尤其重要,因為這表明中國仍然處於分裂狀態。因此,一旦台灣當局誤判形勢,犯「顛覆性錯誤」,例如搞「台獨」,中國也不會放棄追求國家統一的機會。很多年裏,「一個中國」是最低限度的共識,一旦台灣當局放棄了這個「共識」,兩岸現狀就很難維持。 不管是台灣當局還是美國,一旦打破兩岸現狀,中國就有可能出台新的台灣政策,加大「胡蘿蔔」和「大棒」兩個方面的力度。對國家的統一,人們愈來愈不抱幻想了。在南中國海方面,中國已經佔據主導地位,中國可以牽制美國,消耗美國力量。中國沒有任何計劃把美國驅離亞洲,而只是要求美國在亞洲扮演積極角色,而非麻煩製造者。 在國際舞台上,中國會繼續反對貿易保護主義,積極推進新一波全球化。美國、歐盟、日本等不承認中國的市場經濟地位,並不具有實質性意義。中國不會低估自身市場的力量,因為話語權往往來自市場實力。西方話語佔據主導地位,是因為西方市場的力量。中國本身會繼續通過有效使用市場的力量來塑造話語權。而且,西方的保護主義壓力也並非全是負面的。 2008年以來,中國努力拓展內需市場和發展中國家市場,這兩方面都取得了實質性的進步。面臨西方貿易保護主義,中國有能力推動新一波的全球化和自由貿易。這符合中國本身的利益,也符合世界經濟的利益。 因此,換一個角度來看,西方政治極右化對中國來說是否是新的機遇期呢?如果理性克服和取代了恐懼、焦慮和自大等情緒,便是機會;但如果是後者克服和取代了前者,便是危機。 原刊於《聯合早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Gordon《美國經濟增長的漲落潮》一書足以警醒世人,美國經濟經歷過長期放緩及重大政治後果,頹勢實由科技發展停滯所致。

走不出一條新路,香港房屋土地問題仍會是下屆政府的計時炸彈。中國大陸常說「治國必先治水」。在香港特區,則是「治港必先治樓」。

往後,類似於英國和日本這樣的國家,會順水推舟,順勢而為,在美元轉強的過程中,他們不會去並行或者爭鋒,或他們還會蹲下來,等風暴過去後完成結構調整,然後再站起來開始競賽。

金庸說過,時局總是向着人們主觀的方向發展,所以不妨多一點向好的方向想,看時局看得樂觀一點,這樣時勢也許就會由壞變好。年輕時不解金庸這番玄話,年事漸長,愈覺得有道理,也就與讀者分享。

對香港而言,未來一年充滿各種險情。特朗普為求取悅他的一些支持者,置美國總體利益於不顧並非不可能,設關稅則肯定不利香港的出入口與物流業,港人應繫上安全帶,沉著應對。

特朗普改革的三個着力點主要體現在經濟方面的改革,主要是增加兩個收入,壓縮兩個支出,確保一個強美元的存在,或者是強美元的一個趨勢。

美國政治亂局源於一場文化及道德危機,關鍵繫於民主黨的社會自由、經濟進步主義,與共和黨的社會保守、經濟自由主義的分歧。

美國加息將會令人民幣滙價變得更疲弱,而外滙儲備蒸發速度也會加快。

如減息、降準及相對較多廣義貨幣供應是舊方式的話,至少明年暫時毋須再提什麼減息、降準了,若通脹預期升溫,加息倒是更有可能出現的政策手段。

封面圖片:美國的債務屬於收入無法覆蓋支出所形成的債務。(Pixabay) 編按:盧麒元的演講分四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美國的經濟問題;第二個部分是特朗普改革的三個着力點;第三個部分是美元的變動趨勢,第四個部分是我國面臨的挑戰。本社將陸續推出,敬請關注。 今天演講的緣起於前一段時間,我對 Financial Times 的一個專欄作家關於人民幣彙率問題,提出了尖銳的批評。因為我覺得他們在某種意義上是在誤導,導致群眾或領導的誤判,我覺得這個問題有必要比較系統的進行討論,把它講清楚。 此外,無論是香港還是國內體制內外的朋友,最近對美國經濟和美國未來可能發生的一些變革,非常感興趣。其中,我也接受了體制內的一些單位內部的訪談,討論了一些問題。有些問題可能比較敏感,我今天可能還是不能談,那我們就把一個方向說出來。 很多朋友說:「我們現在沒有辦法將一些想法,變成主流的意見,或送達天庭」。但我們還是盡力,讓一些看法能夠對他產生一些影響,影響他們對趨勢的判斷,影響未來對決策的選擇。 100年前的黑天鵝 對經濟問題的理解,要回到經濟史的角度,拉長歷史的距離來看。其實在美國的歷史上,出現特朗普這樣的現像不是第一次。100年前,威爾遜總統,他是普林斯頓大學校長,他不是職業政治家,他借助於民粹主義崛起成為美國總統,並且是美國歷史上,對美國的制度建設影響最為深遠的一位總統。他改寫了美國的歷史,或者也改寫了世界經濟政治、經濟發展的歷史。 在討論特朗普之前,我們討論威爾遜是有一定的原因的。因為在1912年,兩次世界大戰還沒有爆發,新興崛起的國家,主要是美國、德國和日本這些國家,面對整個世界形勢的劇烈的變動。因為新興的國家都是制造業大國,面對一個劇烈的變動,處在一個歷史的轉折時期,國內矛盾和國際矛盾非常尖銳和突出。威爾遜的出現,使得美國沒有爆發社會主義革命。同時使得美國成功的避免了直接卷入世界大戰,他們實際上參加了兩次世界大戰。但美國沒有被戰爭拖累,而是成為戰爭的最大的獲益方。威爾遜對美國的意義是很重大的,也表達了在基督教新教倫理下的美國人,對世界,對自身的這種認識。用毛主席的話說就是,他們還是一個能夠實事求是的這樣一個民族。 一、美國的經濟問題 (一)美國債務問題 美國的經濟問題看似復雜,其實抓住一根主線就看清楚了,主要是美國的債務問題。美國國家的債務,總的債項累計大概是23萬億美元,它占了GDP的120%。美國包括國家、機構、個人在內的總負債是120萬億美元,差不多是GDP的600%。 全球的GDP大概是100萬億美元左右,全球的總債務總額大概是在500萬億美元水平。什麼意思呢?就是美國的GDP大概是占全球的1/5,它的債務占全球已超過1/5,比1/5還多了一些。 中國國債總量大概是5萬億美元左右,我們全部的總負債大概是50萬億美元左右。我們國家債務占GDP的水平大概在50%。我們的總債務大概是GDP的500%,我們的債務在全球債務中的比重大概是10%。大體上,如果從債務的角度來看,我們的情況可能比美國略好一些。 可能有些朋友會問,債務說明什麼呢?債務是一個什麼樣的問題呢?從個人的角度理解,或者從家庭角度理解,是可以理解到的。債務,是因為你的收入不足以安排支出的時候,或者是你在做投資性的擴張,這個時候就需要舉債了。一個是可能是收不抵支,你需要負債;一個是可能是要擴張,所以需要負債。 (二)美國債務問題來源 美國的債務,他不是屬於擴張性債務,它是屬於收入無法覆蓋支出所形成的債務。那麼我們就要看他的這個支出方面,是哪些因素導致它的債務在近20年時間裏迅猛擴張。首先,主要是社會保障,主要是福利方面的,這個需求比較大。其次,就是他承擔了過重的海外責任,或者是他進行了不必要的軍事擴張,導致他債務形成了今天這樣的一個規模。這對我們以後來理解特朗普的改革是有意義的。 很多朋友可能在考慮債務的時候,比較技術化,或者是學術化,就把它單純理解為一個債務問題,可能上升不到政治和哲學高度。那麼債務在政治上的意義是什麼呢?在哲學上的意義是什麼呢?債務,實際上它有利於資本利得,債務是通貨膨脹的一個重要的原因,也是貨幣貶值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它對資本利得是有巨大好處的,同時,他對勞動所得是災難性的,或者是不好的,嚴重的時候會變成災難性的。也就意味着過度的債務,實際上會對普通民眾構成傷害,他在政治上,在哲學上,需要我們有一個更深層次的認識和理解。當然我們不是說所有的債務都是不好的。在經濟快速發展的時候,我們也需要有債務的存在,或者舉一定的債,但是一件事情的好和不好,是有邊際的,過了就錯了。 美國的債務是必須有的。因為是債,債是基於信用,它未來要還債,那就要考慮你這個債將來如何去處理,如何去還。如果你沒有很好的安排,這個安排既有政策上的安排,也有制度上的安排;如果你沒有很好的安排,如此巨大的債務將導致整個經濟結構被嚴重扭曲,甚至導致美元最終的崩潰。 問題出在公共開支 事實上,在經歷了近20年這樣的一個過程,美國的經濟結構和美元已經存在嚴重的問題,這個問題導致美國各個階層對經濟問題的思考,他們思考的結果轉向了政治。我們在選舉中看到,他們在做最後的努力,來阻止繼續扭曲,阻止美元崩潰。這就是特朗普當選的原因,也是希拉莉選戰失敗的重要原因。因為你要給美國經濟一個出路,特朗普不一定能給這個出路,但是特朗普至少讓人看到有一絲解決的希望。 在討論美國債務的時候,我們要討論一下美國債務的來源。在國家層面就是國債,這個層面,顯然是稅收增長跟不上公共開支的增長,這是顯而易見的。那稅收增長是不是慢了呢?或低了呢?顯然不是。實際上美國的稅賦不低,那問題可能就出在公共開支上面,公共開支上一定有不合理的部分,所以我們在分析債務的時候,大體上問題慢慢浮出水面。 在債務的來源上,還有第二個問題,我剛才說的是國債的部分。那總債項是哪裏出了問題呢?我們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美國創造價值的能力在弱化,它跟不上美國國民消費開支的增長。 抓住了債務這個綱,我們再把它往上一拎,露出那些下邊的幕來。我們看看公共開支:公共開支裏邊,其實最大頭的是社會保障;其次是國防;最後才是美國的行政經費,就是政府要花的錢。我們看到這裏三個項目,三個大項裏社保、國防和政府,就是行政費開支都存在問題。也就是說,特朗普的改革在這三個領域都要下功夫。 我為什麼覺得特朗普的改革很難,因為美國三權分立,作為一個行政方,他很難很難強制力去約束立法。而社保、國防和政府這三個方向,都涉及到非常非常復雜的立法問題。特朗普能不能過關,這是一個問題。特朗普什麼時候能過了關,這是第二個問題。因為這意味着美國經濟結構調整的進程,也意味着美元轉強的時間節點。 私人消費膨脹原因複雜 說完了公共開支。我們看一下美國的私人消費或私人開支。其實美國人的私人開支裏面很大的一部分,也是用在保險上了,就是保障方面;其次是居住;再其次是教育醫療等其他的支出。實際上在私人消費裏,我們注意到,它的膨脹的原因是非常非常復雜的。實際上呢,這裏有一部分是屬於經濟上或者是管理上的原因,也有一些深層次的原因,涉及到政治上的問題和哲學上的問題,這也是美國這個白人階層,這次選舉激烈反彈的一個原因。實際上,美國的問題不是一個美國國家的單獨的問題,它表達出幾乎所有的老牌資本主義國家所面臨的問題。他也讓我們看到了類似於像中國這樣的新興經濟體,我們不好用新型的資本主義這個說法。但這個新興經濟體,其實也有同質化的問題,我們要高度注意。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在這個問題上是具有同質化的,當然解決策略有所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