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筆時是7、8月期間,近半的暑假已過去了。相信在過去一個學年多宗教育圈突發事件內,「講粗口」算是有一定份量的吧。至少粗口事件教人記憶深刻,在這個新聞高速流轉的年代中,多年後或者它在不少人記憶中仍留下一丁點痕跡。
沒有打算再討論那起事件。但事件提升了坊間粗口的關注度,故借勢也商談一下在社會流行文化中,佔有一席位的粵式粗口。
粗口習以為常的社會趨勢
所謂粵式粗口,就是你會在街市通道邊、等候巴士時、路上遇見有人爭執衝突間,甚至個別友儕傾偈對話中,都會聽到的助語詞、形容詞或動詞、「三字經」,四個字或更多個字組合的粗鄙語句,內容大多是涉及性器官或性行為,甚至侮辱女性或男性。在本港社會上使用的,當然是廣東話!
老實講在幾十年前,這類型的說話都已充斥在街頭或老舖和工廠內,但在學校或較高級的百貨公司中則少有聽得到。因之,那些年講粗口是被視為市井之徒或社會上較低層的人才會用的語言。學校老師往往勸戒學生不要講粗口,要提升自己,變得較為文明。
不過,有些父母在責罵子女時都會夾雜粗言穢語。老師的歸因也相若,認為不少家長本來就是來自基層的勞力工作者。
話雖如此,隨着時間巨輪轉動,社會亦改變,電影角色對話漸次增加了使用粗口,尤其是涉及黑社會故事的片種。電視屏幕因多了串流平台播放的中外電影,間接成為將粗言穢語推入家居的幫凶。
及至近十多年連大學殿堂亦已淪陷,坊間傳媒更經常自嘲,本地大學生幾乎言無不粗。簡言之,社會發展至今,粗口文化基本上似是與大眾流行文化結合在一起。

講粗口的可能原因
過去40年來,本港市民文化水平提升了很多。既然比過去變得更文明,照計無理由粗口文化還會氾濫成災。沒有做過深入的調查研究,在此只嘗試臆測下粗口文化泛濫的原因。
80年代曾出現一本由著名文化人執筆的流行小書,書中有大量不文笑話,其中隱然為廣東粗口背書。當年不少中學生都以拜讀該書為時尚,到了今天,那批中學生早已為人父母了。
其次依電影分級制,若片中有不雅用語(包括粗口)會被評為2B級或以上,青少年及兒童在觀賞時須有家長指導。當這類電影輕易入屋時,家長可有依建議,當子女觀賞時有效地從旁指導呢?
就這些轉變,社會價值觀的應變是:不少人對粗口的包容度竟然愈加放寬。至於大學殿堂能夠容納粗口的流行也不是沒有因由,準大學生甫離開中學校園就似得以奔向自由,講粗口而不受師長責難乃為一道風向標。不少大學生升讀大學後任意講粗言,假以時日就變成習以為常的粗口人。
過去大學主要是傳授和創造知識的場地,是否講粗口或不影響其人的專業能力,但當前大學接收近半適齡學生,早有人提出在大學的德育上要加把勁。協助學生認清粗口文化,是否也有需要呢?
最後一提,粗口可能曾是傳統廣東話的特色?傳聞明末名將袁崇煥雕像基座刻有粗口金句,亦曾傳說廣東狀元倫文敘有粗口詩集。不論真偽,現代社會是否樂於讓這種語言文化繼續流行?
發揮教育功能辨識雅俗
毋疑時下有不少專才,甚至大學教授、校長、教師都懂或會講粗言穢語,但粗口的本質屬於低俗語言,較高學歷者應有能力辨識在不適當場合中避用避講,或選用較文雅的同義語句。
有責任教導下一代者,即父母、師長更應以身作則避講粗言,教導他們提升自己情商,當情緒高漲時選用其他字詞表達憤怒。淨化、優化日常用語,其實也是教育應負有的功能。
參考註釋:1996年5月24日,《明報》「校園論壇」,〈市井之徒的生活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