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年交替之間,照例是每位教學界人士思考來年工作計劃的時間。這年頭的甚麼規劃或計劃,相信所有人「手到拿來」的一定是「AI」二字。大家在學習使用AI的時候,不能避免一定會思考「AI的角色定位是甚麼」和「AI應如何被使用」。歸根究柢,其實這個也是一個哲學問題。
玩電腦遊戲的哲學問題
筆者記得,中學時期玩電腦遊戲,是可以利用程式「PC TOOLS」修改軟件修改遊戲的。筆者不用具備甚麼高階的電腦知識,只需知道在數字的「十六進制」下,「FF」是255,「FF FF」是65535,然後在程式中總有1-2個位元組,就是記錄着玩家的「生命值」或「子彈數量」等的;把數值更改後,「生命值」或「子彈數量」就等於接近無敵(就算仍不夠,也可以無限次更改數值)。
結果,筆者就立刻面對了一個哲學的問題:改?還是不改?以真金白銀買回來的遊戲,玩家有時其實就是「買」以難度換回來的「滿足感」。沒有難度的話,沒有滿足感,遊戲的意義在哪?所以,當一套遊戲可選擇難度,其實在玩者選擇難度時,已經是一個哲學議題:玩遊戲的意義何在?筆者當年的選擇,就是把位元組改成不斷的「FF」,讓自己輕鬆的享受遊戲故事的情節。當年還是學生的筆者心想,在現實中要面對沒有得選擇難度的考試已經夠難了,為何還要在「第二生命」中面對一個那麼難的世界?
其實AI不是這兩年才出現,日常生活中一早已有不少的電子設備被冠以「智能」之名,或可以稱之為「弱人工智能」吧?計算機有智能的、電器有智能的、汽車有智能的,筆者想,「智能」或「AI」的使用,就是要補自己的不足吧?

每個人的「能力設定」
筆者相信,每個人也有自己的「能力設定」。很多手機遊戲也有以下的設定:角色可以分1星至5星,1星角色當然不能升2星,能力也很有限;5星角色一開始也不是「真5星」,要靠經驗的累積才能由「5星的真1星」升到「5星的真5星」。「AI」或「智能」,其實只是用來突破自己本身的限制吧。
人類本身走得不快,利用交通工具,可以跑得很快,但不是叫我們一步路也不走;人類本身不能千里傳音,但靠手機,變成可以千里傳音,但不是叫我們一聲也不出。要認清自己的能力,然後選擇以甚麼工具突破自己的能力設定,其實也是以古以來的人類生存模式。
老師的分身
所以,其實AI作為工具,跟其他的工具一樣,基本上都是人類的「手」。教育而言,我們要教懂同學基本的生活技能(其實中文打字、看地圖等也應是生活技能),然後學生應否使用AI,其實就是看AI是「老師的分身」還是「學生的分身」。

以公民科為例,學生的課業很多時要都需要學生把答案概念化,然後用主題句有系統地把答案分段表達,而同學很多時也不能概念化答案。在以前,縱然有瀏覽器,同學也比較難利用瀏覽器把答案概念化,因為其實以前以瀏覽器用「關鍵詞」尋找資料,「關鍵詞」本身很多時就是「系統化的概念」。同學通常都要靠公民或通識老師教導,才能把答案「系統地概念化」(例如「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環(境)」)。沒有老師的「輸入」,基本上同學也無從「輸出」,答案的組織通常也欠奉。
現在有了AI,同學就等於在家中多了一個「老師的分身」,同學透過AI的答案,可以知道有甚麼「系統化的概念」可以寫。學習動機高點的,可以參考了AI的答案後,以自己的文字續寫。當然,學習動機低的,不排除同學會把AI的答案整篇搬字過紙,但只要老師要求同學在課堂上作口頭匯報或組內分享,同學至少對不同的概念也會有一點印象。如老師要求同學加以自己的例子或新聞作補充,同學怎樣也要用自身的腦力加以思考。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切也是在於如何正確使用。配合有效的教學活動,相信AI的使用應是利大於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