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Jan 03 2025 23:59:59

無花有果

念及數十年前的黃金歲月,點滴回憶經過沉澱,還記得、悟及、用到的,大抵就是銘心的經歷,學習的種子沒有白撒,在心中開花結果。

原產於中東地區的無花果,據說有超過5000多年的種植歷史,花生長於果內,從外面看,見果不見花,因而得名。

中學母校走過一個世紀,標誌的無花果樹沒有亮麗繁花,更沒有穿花蝴蝶,卻一如樹蔭下的代代學子。外表或許不算起眼,言談亦多不譁眾,卻在社會各業結出纍纍果實。從妙手仁心或觀天悟文,到育才培英以及長袖善舞,也可以為民請命以致為民父母,都各樹一幟。

校風薰陶 影響深遠

青少年成長至初為成人,都在我們的中學階段發生,校風的薰陶和師長的教導,對品格培養及知識啟蒙都影響深遠。念及數十年前的黃金歲月,點滴回憶經過沉澱,還記得、悟及、用到的,大抵就是銘心的經歷,學習的種子沒有白撒,在心中開花結果。

自幼愛好美術,課上課下格外用心,是不致留級的得分來源。從素描的線條光暗,到絲網印刷的用色構圖,再到水晶膠和陶瓷的形體及紋理,都是大開眼界的啟迪。後來當不了畫家或設計師,卻在零售業任高管時,對顏色和配搭的看法,不讓設計總監專美。近年和收藏家客戶同遊畫廊藝展,不致格格不入,得謝謝師長的栽培及學友的砥礪。

另一彌補學業不濟的,是體育課。乒乓球是主軸,入選校隊後更是忘餐廢寢,足球和田徑也沒有放過,強身健體外,磨鍊意志和競賽合作更為重要。最要命的一次,要數下課後徵召去越野跑,沒訓練沒熱身,從西營盤沿山邊小徑跑去瑪麗醫院,到了才知要折返方算完成。正要半途而廢時,卻閃現希臘大軍勝仗後,士兵要飛奔回雅典速傳捷報的故事,也就咬緊牙關,在差點氣絕前達標。這些年的馬拉松比賽,賴以堅持的也同出一轍。

基礎常識 不時派上用場

社際比賽氣氛熱烈,臨時拉伕上場是家常便飯。初中時被拉入辯論隊,糊裏糊塗僥倖過關,決賽前練習時,師兄見我心神恍惚便贈一「定心丸」,無語時就謂「黑格爾都是這樣說的」。問是何許人也,「他日你一定會知道」。求學的好奇心,成了日後進修文史哲的推動力。

及至踏進社會,基礎常識也不時派上用場。當兼職導遊時,地理知識管用。從新界的風水林,到傍晚時「魚鱗天」卷積雲預示天氣轉壞,以至機場選址,都教我侃侃而談。在化工廠當部門主管時,最少知道「空氣分離」的原理製造氮氣和氧氣,不讓廠長敷衍了事。到主持主管工作坊時,物理課阿基米德的浴缸妙想,以及體育課學過的背越式跳高,都提供了創新創意的好素材。

當年校長治校開明包容又知人善任,殖民地官校的中樂團,卻辦得有聲有色。學生可以平頭裝或長髮控,大喇叭或小短褲,各適其適。打從心底笑出來的,是每當摘下校際比賽桂冠,就全校共慶休假半天,皆大歡喜。

李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