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又一次被安排坐在班長旁邊的位置,一年級的時候已試過這招數了,今年又來。
幾十年的老師都是同一間學校訓練出來,我小時候便總是被安排坐在班長旁邊,不用說,又是那一招「把最乖的和最曳的放在一起」,幾十年同是那一招,看來不大有效。我十幾年的中小學生涯,被老師安排在無數的班長們旁邊坐,結果是班長上堂也傾偈,或成為我的豬朋狗友,看來老師是低估了「曳」的魔力。
那天和孩子路經我念過的一間幼稚園,便沿途告訴她「這個角落我罰企過」,「那幅牆我罰企過」,「重用衫夾夾過個嘴」,「這邊試過用膠紙黏實個嘴罰企」……孩子嚇了一跳,立刻慶幸自己是活在另一世紀。
我們那個時代,男孩子告訴我們那愛爾蘭神父長滿了毛的大手一巴掌打過來,起碼有一至二秒是眼前一黑。我也記得有人告訴我一位男孩子被脫了校服只剩下內衣褲罰企,說是不「配」穿校服。
那個年代,體罰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妥,什麼道德教條也都黑白分明,孩子沒資格說人權,竟也教出一代懂分是非黑白的良好市民出來。反而這一代,老師太多高深莫測的道理,反而弄得孩子糊塗。
那天放學,孩子回來興奮地告訴我,教師要他們「重新做人」,嚇我一跳,原來新學期開始課室調了位。我還以為孩子們殺了人、關了入去勞改。
今天最曳的孩子也只是用紅筆在手冊上一句「今天不留心上課」,我們那個年代,我發白日夢的時間比上課留心時間多不知幾倍,還不是熬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