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舊友負重攀登萬安山,探訪深山古寺。沿途的扶持與小僧的病痛,體悟生命無常與陪伴的重量。

洛陽是中華文化精神原點,其歷史與風土喚起中國人的文化歸屬感,那份親切猶如與歷史久別重逢。

那些早年的厭惡,後來的欣賞,到了此刻都沉澱了。墓在地下,詩在紙上,爭論在人間。可曹操依然是曹操,他從不怕別人議論。

端午從台東到高雄,立蛋、煮溫泉蛋、喝午時水、吃南部糉,糉香勾起香港西貢看龍舟的童年回憶,一切都讓炎熱的日子有了慢下來的理由。

鐵觀音的起落,終究不是一片葉子自己的命運,而是人如何對待土地、品種與工藝的結果。被市場推高時,有人急着追香、追量;跌下來之後,也有人願意慢慢回到炭火邊,重新做起。

親赴武夷山深入理解做茶,將作息全然交予茶葉。從白日採摘到午夜做青,親身參與的深刻遠勝旁觀與知識。這段緩慢而費力的經驗,帶來了無可取代的踏實感與生命記憶。

走訪福州與廈門,看新舊交融的城市景致,體驗鍋邊糊的樸實日常,細品閩地風土。旅程在一盞清茶的迴文妙趣中,悟出含蓄而雋永的文化底蘊。

泉州曾被稱為海上絲綢之路起點的城市,至今仍保留着鮮明的紅磚、騎樓與多元宗教遺存。泉州的人簡單熱情,容不得你客氣。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在這座城裏好好活着。

摩梭人世代居住於瀘沽湖一帶,母系家庭以祖母房與火塘為核心。女子婚後仍居娘家,子女都隨母姓,由母系家族撫養。這種以女性為主導的社會讓瀘沽湖被冠上「女兒國」的稱號。

有些風景就是如此:「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又如那束河一蟻,輕輕走過掌心,卻已悄悄留在心裏。

茈碧湖得名於湖中生長的茈碧花,一種睡蓮科水生植物,每年農曆七、八月開花,每天只在子時和正午前後短暫綻放,因此又名為「子午蓮」。白族人也稱這湖為「寧湖」,大概是因為這裏的安靜與澄明,配得上這個字。

兩個離家很遠的人,在這座茶城碰頭。本來只打算路過的普洱,在那個傍晚忽然變成有兩張笑臉、兩個名字的地方。

在我記憶裏,版納是個光線很強、聲音很大的地方。這次來,剛好趕上4月中旬的潑水節,我便多留了些日子。

或許雲南普洱正在經歷一場重整與修正。高價的神話被戳破,廉價的假象遍地皆是,真正辛苦做茶的人,被夾在中間。未來的路會怎麼走,我無法預料。但我相信,只要有技術、實力和不斷創新,茶作為文化會一直延伸下去。

我在寨子裏喝到景邁茶時,被它那股輕柔的蘭花香鎖住。茶葉條索緊結烏潤,開湯之後,香氣盈室,入口是悠長溫潤的甜,久久不散。

有天朗秋和李紅帶我去他們的茶園。我們鑽進沒有路的茶山,人在草木中穿行,親身體驗了什麼叫做「茶」。

一個香港女孩,拖着行李箱走進西雙版納潮濕溫熱的空氣裏,租了一輛車,一頭栽進陌生的大山。出發前,對於茶山,我是一點概念都沒有。

大理不僅是一個旅遊景點,更像是一段關於自然、文化、人與生命的故事。

在春夏之際,卷卷白雲常常橫束在蒼翠的山腰,陽光從縫隙裏穿過,在古城灰瓦的屋頂上投下一道金光。那一道風景,足夠讓我愛上大理。

曾幾何時,她看着我的背影遠去,送我出國,送我飛向廣闊的世界;如今,輪到我走在後面,看着母親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跟着。

在台灣過年,你嘴裏吃的是年貨與小吃,心裏嚐到的,卻是代代相傳的生活態度。

我喜歡台灣,不僅因為這裏有母親的故事,也因為這裏的人習慣把善意放在隨手能及的地方。

或許懷古並不需要買票進門、與那些新修的雕像合影。而在這個沒有遊客的野渡口,我沒有看到周郎,但聽到了東風的聲音。

這裏見證過多少金戈鐵馬,多少生死離別。而今日我與古人,都不過是這山水間的過客。歷史未必留下每個人的名字,但這座劍門關,看過塵世滄桑,依然穩穩站在這裏。

我深感有幸,來過二哥的故鄉,也拜過他的祖廟。關於他,還有太多話想說,可「寸心言不盡,前路日將斜」。若真有平行時空,若有朝一日有機會見到他,我不想求財運亨通,也不求仕途順遂,我只想卸下這一身成年人的枷鎖。

山西朔州的「佛宮寺釋迦塔」,簡稱「應縣木塔」,是中國現存最古老、最高的木塔。不知道,一千年以後,當我們早已化為塵土,這座塔,會否依然靜立?

在五爺廟,眾生祈求「擁有」;在菩薩頂,皇帝求得「解脫」;在真容寺,弘毅追問「無相」;而我,或許仍然在這三種境界中徘徊,學習着如何安放自己的心。

縱使前路艱辛,充滿了寒風與險阻,甚至讓你數次想要放棄。但請相信,沿路會遇到夥伴共勉同行,亦會有暖心人為你保駕護航。

當我推開車門,站在臨汾清冷的雪夜裏,我知道,那個在高速公路上驚慌的自己已經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內心更加篤定平靜的新我。

回想攀登恆山,我們總是想爬到山頂最高峰。當我們站在山峰上的時候,以為這就是全部了,這就是最美的地方了,好像登頂就等於完成通關,任務完成了。其實不然。下山的路、途中的風景、遭遇的挫折,才更像我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