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Jan 03 2025 23:59:59

廣博的視野、細緻的觀察和深刻的思慮

唐錫陽的環保理念是以科學與生態倫理為本,倡導「保護優先」。他透過對長白山、張家界等地的真實記錄與建言,展現尊重自然、實事求是的精神與深刻關懷。

(作者按:繼吳蓓、清水和天鳥幾位內地和香港對自然教育有貢獻的人士之後,唐錫陽是筆者第四位介紹的人物。這個系列的三篇文章主要是根據唐錫陽著的《環球綠色行》80萬字的中國卷而寫成。本文是這系列的第二篇。)

承接前文:〈大自然面前 我們應當怎樣做人?〉

對森林類型的看法

長白山生長着世界第一流的森林!有些植物學家也許不同意這個說法,理由是森林類型很多,各有各的特點。但是我在長白山的北坡、西坡、南坡穿行了一個星期以後,確實獲得了幾個強烈的印象:第一、表現北溫帶森林生態系統非常典型;第二、垂直分布帶非常明顯;第三、樹木生長特別茂盛;第四、森林被保護得很好。

跟日本獼猴或其他獼猴比較差別很大,可以排除這些島嶼的獼猴是外來種的可能性。(作者提供)
 

對內伶仃島獼猴的觀察

對從這四個島(內伶仃島)上所採獲的動物樣本進行分析,發現它們的外形和頭骨結構基本一致,說明這些獼猴雖然海洋阻隔,但緣出一脈。再以這些獼猴和海南島及華南大陸所產的獼猴相比較,體形也比較相近,如尾巴比海南島的獼猴短一點,比華南大陸的獼猴長一點,頭骨結構也只是略有差別。但是和日本獼猴或其他獼猴比較,則差別很大。因此,可以排除這些島嶼的獼猴是外來種的可能性。

對香港米埔自然保護區的評價

訪問了香港米埔自然保護區以後,我們感覺到靠近城市的自然保護區似乎應具備以下幾個特點:

第一,保護和旅遊相結合;

第二,群策群力:城市擁有巨大的人力、財力和科技力量,群策群力,充分發揮這方面的優勢,是辦好城市自然保護事業的重要途徑。香港在這方面的表現也是突出的;

第三,充分強調和發揮教育的功能。

對動物的益處和害處的判斷

對動物的種類來說,對大自然來說,人類的認識還僅僅「滄海一粟」。我們可能看到了它的害,沒有看到它的益;或者說這方面有害,那方面有益;廢之有害,用之有益;今天有害,明天有益;對人有害,對大自然有益。所以,光從人的眼前角度來談論動物的益和害,是片面的、短視的、是人本位的,因此也是錯誤的。

地球本來是個有機的統一體,一切生物都在這個統一體之中生長、繁衍、進化。(作者提供)
 

正確的愛應基於生態學觀點

什麼是正確的愛呢?透過分析上述種種情況,問題比較清楚了,再明確說一句就是,我們對動物的愛是基於生態學和生態倫理學的觀點。

什麼是生態學觀點?簡單說來,就要按照大自然本來的面目和自身的規律,來認識自然、研究自然、保護自然。地球本來是個有機的統一體,一切生物都在這個統一體之中生長、繁衍、進化。偉大詩人李白說:「天生我才必有用。」這話適用於人,同樣適用於一切生命。

對神農架的印象

我經歷了將近一個月的採訪,這裏(神農架)的藥用植物給了我五個印象:一、種類多;二、數量大;三、名貴藥材多;四、藥材的採集和種植,是當地人民非常重要的、僅次於糧食生產的經濟活動;五、由於生活需要和就地可以取「材」,這一帶的草醫草藥有着獨特的傳統,也是一個有待發掘的醫藥寶庫。因此我覺得,這個地方叫「神農架」,是再確切也沒有了。

堅毅的抗爭、美麗的憧憬

我的寫作只信守一條:真實。真理,只有真,才有理。當然,要做到真實,也不容易。對內忌諱繁多,多年來大家習慣於「應該說什麼,不應該說什麼,應該怎麼說」,我的原則是向《皇帝的新裝》中的孩子學習,「是什麼就說什麼」。對外更是顧慮重重,譬如說,中國有着古老而優秀的文化歷史,而近一個半世紀又受盡了外國的欺侮。所以有些中國人──包括我在內──神經有點過敏。一說學習外國,就怕是「崇洋媚外」;一說自己的不是,就怕是「不要祖宗」。我必須擺脫這兩根韁繩。因為我的任務是學習,學習就不應該自設圍牆,自立「禁止通行」的標牌。黑是黑,白是白。好則學,不好則鑒,而且主要是學別人的長處。

現在地球得了癌症,而病源在人,這也是許多人還沒有看到的一個現實。正是這兩個癌症,才激發了我們這種義無反顧的行動。(作者提供)
 

對旅遊區開發和自然保護所提建議和批評

採訪歸來,途經長沙的時候,我給省長寫了封信:

劉正同志,您好!

在張家界─索溪峪─天子山採訪以後,深感這是祖國的一塊寶地。看到大家在開發這塊寶地中勁頭很大,動作很快,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個千秋大業。我也許太愛這地方了,也許動了故鄉之情,聽說您主管這方面工作,試提三點建議:

一、建立一個特區。

二、尊重科學。

三、自然保護第一,旅遊第二。

一個月以後,我收到了劉正省長的覆信。

唐錫陽同志:

來信收到,你對張家界、索溪峪、天子山旅遊區的開發和自然保護所提建議和批評很好,特別是要尊重科學,切加保護,用科學的態度進行開發的建議,我已向主管部門和有關地區作了轉達,予以強調。特在此對你表示謝意。

省政府已決定作為重點開發專案,把它規劃好,保護好,建設好。

對命運挑戰的抉擇

雲南之舉(發起和參加大學生綠色營)有人不理解。鄰居一位老大媽指着我的鼻子質問:「馬霞病這麼重,你怎麼能遠走呢?」

他們不理解,這正是我們向命運挑戰的一種姿態。如果沒有這個嚴峻的現實,我們可能還沒有這種緊迫感和拼搏感。這個現實是指我們兩人目前的處境,又何嘗不是大自然的處境。現在地球得了癌症,而病源在人,這也是許多人還沒有看到的一個現實。正是這兩個癌症,才激發了我們這種義無反顧的行動。

黃顯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