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建國之父是一些勇敢和富有想像力的叛逆者,並且是有着他們自己要追求的理想⋯⋯透過平衡相互競爭的力量以及從多元性中取得力量,他們將十三個不同的殖民地團結起來,嘗試建立了一個革命性的以「生命、自由與追求幸福」為理念基礎的國家。他們承載並傳承了英國啟蒙運動的最偉大的遺產,而在此之上,還有那有着更深遠歷史淵源,隱含在英國普通法和大憲章 (Magna Carta) 中的理想。
The Founding Fathers were bold and imaginative rebels with a cause…By balancing contending forces and drawing strength in diversity, they united thirteen disparate colonies to fore a nation on the revolutionary idea of “life, liberty and the pursuit of happiness”…They carried with them, and carried forward, the greatest inheritance of the British Enlightenment ──as well as the ideals which had an even deeper history in English Common Law and Magna Carta…
──英國國皇查理斯三世 (King Charles III)
筆者對英王今年4月28日在美國國會發表的演講很有感觸,覺得這遠超一般禮儀性質的演講,是有備而來和具重要訊息,怎樣表達出來須有很高的技巧。蓋演講發表前,很多重要事情的發展都處於相當微妙和敏感的階段,這包括英美關係、美國外交政策等。適逢美國建國250周年,令這個演講更顯重要和具歷史意義。

主流詮釋角度偏重外交和政治層面
筆者認為這篇演說應被歷史記載為21世紀一個重要事件,至於其性質和重要性則見仁見智。美國前總統克林頓直接稱讚這是「最高明的外交手段」(diplomacy at its sharpest);亦有評論指出演講反映英國王室正在盡最大努力,詮釋和維持英美之間的所謂特殊關係,以及嘗試為後脫歐時代的英國,在世界舞台上建立適當的位置。有關外交和政治層面的看法是坊間最主流詮釋角度。
有關看法不無道理。不過,想深一層,這觀點可能未必足以概括演說的整個內容,或者甚至未必是其最重要的部分。值得留意的是,有說經過數百年的君主立憲制的實行,英王室已沒有什麼實質權力,亦早已習慣和接受了王權的局限。因此,對於英國眼前面對的很多外交和政治問題,王室都只能盡做,深明不能寄予期望,亦難以改變什麼。同樣值得留意的是,英王今回是冒着不少國內反對聲音下訪美的, 這是意味着, 除了外交和政治層面的因素外,這演說可能是有着更大和更重要的考慮。
歷史觀察參與者的忠告
英王究竟想在演說中表達什麼, 是一個相當複雜和深奧的問題。筆者無意介入有關的爭辯,只是想分享一比較特別的角度去理解和思考,就是英王這篇的演說,是可以視為一個資深的歷史觀察者和參與者,怎樣看美國這國家的本質,並對美國今天的情況,提出的忠告。
強大的歷史感貫穿整篇演講的內容。誠如查理斯三世自己所言:
今天站在這裏,我很難不感受到壓在肩上的歷史重擔──因為我們兩國以及人民之間的現代關係已跨越了逾四個世紀之久。一想到我已是我這一脈的第19位英國君主每天都研究、關注美國的事情時,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Standing here today, it is hard not to feel the weight of history on my shoulder──because the modern relationship between our two nations and our own peoples spans not merely 250 years, but over four centuries. It is extraordinary to think that I am the 19th in our line of sovereigns to study, with daily attention, the affairs of America.
儘管整篇演說充斥着不少外交上的禮貌辭令,但英王今回顯然並不是來迎合特朗普政府的。正相反,查理斯三世在演說開首就引用的王爾德(Oscar Wilde)名句:
現今我們與美國幾乎在所有方面都是共同──當然,這是不包括語言。
We have really everything in common with America nowadays except, of course, language.
這可能就是一很婉轉和生動的方法,在一開首就說明,在很多事情上英國王室都是有着跟美國不同的觀點。

英國王室為250年前的美國獨立的性質一錘定音
筆者認為至少有四個原因,為何英王的觀點值得重視。首先,英國王室是一很資深的美國觀察者,而查理斯三世已是這一脈的第19個英國君主,每天都觀察美國的發展,而就他本人而言,已是第20次來到美國, 而英美兩地人民的交往,已有逾400年之久。從這角度看,英國王室可說是一些對美國「由細看到大的人」了。
不過,更重要的第二點是,英王強調兩國之間最是有着深厚的歷史文化淵源。正如本文開首引用的內容指出,英國王室是把美國的獨立看成是英國啟蒙運動精神的體現,及甚至是英國普通法和1215年的大憲章 (Magna Carta)中隱含的理想的追求。
這於是就引伸到再更重要的第三點,就是查理斯三世的身分。值得留意的是,英國曾是美國的宗主國,而美國當年的建國之父,是被英國政府定性為叛國的罪人。但查理斯三世今回卻是稱許當年的美國建國之父為 「一些勇敢和富有想像力的叛逆者」,不但承載和傳承了英國引以為傲的傳統和精神,更是將有關的理想,引領到一個新的高度。同時間,查理斯三世又在演說中打趣地說,英國文豪狄更斯可能會將華盛頓市形容為「一有關兩個佐治 (佐治華盛頓和英王的祖先佐治三世) 的故事」的城市。
What Charles Dickens might have called ‘A Tale of Two Georges’: the first President, George Washington, and my fivetimes Great Grandfather’ King George III.
從歷史的角度看,英王今回的演說,可以稱得上是為250年前的美國獨立的性質「一錘定音」。
民權和王權史詩爭鬥參與者的自嘲
最重要的是以下的第四點。若我們對英美兩國歷史有認識和想深一層,相信我們是會同意:查理斯三世提到那可追溯自英國普通法和1215年的大憲章中隱含的理想,其性質就是民權(標榜議會至上)和王權(標榜君權神授)之間的,一場波瀾壯闊、可歌可泣、腥風血雨、並維持了近1000年的歷史史詩爭鬥,而其中王權的代表,正正就是查理斯三世家族。在演說中,查理斯三世是提到他是這一脈王權的第19代傳人,而該脈的第一代, 就是在1625──1649年當政的查理斯一世。
值得留意的是,查理斯一世就是那位當年堅持君權神授,帶兵進入國會,最後被控破壞法律和英國人民自由罪,並受到審判和處决的英國國王。這連同跟着1688年的光榮革命和1689年的《權利宣言》(Bill of Rights),是為英國建立了以「國王不凌駕於法律之上、以及議會至上(議會代表民權)」為原則的君主立憲制。
因此,查理斯三世正正就是屬於那被剝奪權利的王權一方,因此其家族其實是整段歷史的重要參與者。從這角度看,查理斯三世帶點自嘲地在演說初段提及英國仍保持「人質傳統」──當國王到議會時,會有議員要到皇宮充當人質,以保障國王可安全回皇宮──是甚有歷史和象徵意義。蓋這是意味着,今天的英國國王是欣然接受了歷史的發展,承認認王權受約束和美國追求獨立有理。


一、行政權力需受約束和制衡
重要的是,若我們把以上四點湊起來,會令英國王室的公告顯得更為有力。綜合而言,筆者的解讀是,英王今回是在談笑、自嘲、回眸英美那跨世紀的合作歷史之間,隱隱然對美國人民提出了至少五點擔憂和忠告,其中最明顯的應是包括以下整篇演說中部,令到全場不少不同黨派人士同時起立鼓掌的一段:
這些淵源(1689年的英國《權利宣言》和1791年的美國《權利法案》之間的深厚關連),甚至可以追溯到更久遠的歷史:根據美國最高法院歷史學會統計,自 1789年以來,英國《大憲章》在美國最高法院個案中被引用了至少160次,其被引用的重要地方,應是包括作為「行政權力需要受到約束和制衡」這重要憲制原則提供基礎。」
And those roots go even further back in history: the U.S. Supreme Court Historical Society has calculated that Magna Carta is cited in at least 160 Supreme Court cases since 1789, not least as the foundation of the principle that executive power is subject to checks and balances.
二、重視國會和全體美國人民意願
筆者認為值得留意的第二點是,英王是不只一次強調,他今回演的地點是美國國會,而國會的特質是代表人民。查理斯三世的原文是這樣說的:
我今天懷着最高的敬意來到美國國會;這裡是民主的堡壘,它代表全體美國人民的聲音,致力於推進美國人民那神聖的權利和自由。
So, I come here today with the highest respect for the United States Congress; this citadel of democracy created to represent the voice of all American people to advance sacred rights and freedoms.
尊敬的第119屆各位美國國會議員,正是在這間大廳裡,自由精神和美國建國先賢的承諾,得以在每一次會議和每一次投票中體現。國會的決定並非只是源自一人之意,而是眾多議員深思熟慮的結果,是反映着他們作為美國這幅生動畫卷的代表人的綜合意願。
…Distinguished members of the 119th Congress, it is here in these very halls that this spirit of liberty and the promise of America's Founders is present in every session and every vote cast. Not by the will of one, but by the deliberation of many, representing the living mosaic of the United States.
值得留意的是,國會至上是整個英國君主立憲制的基礎,而查理斯三世的祖先,正是因為被控侵犯了有關原則而受到審訊和處決,在我們考慮到有關的歷史背景時,也許我們會對以上這番表面上聽起來好像帶點不經意的說話,感到沉重得多,其沉重之處,大抵是反映着英國王室對美國目前不少發展感到的憂慮。

三、烏克蘭戰爭、氣候環境等國際合作
若果以上兩點是原則性的憂慮話,那麼第三點就是關於具體的事項。這包括烏克蘭戰爭、氣候環境問題、北約成員國家安全等,查理斯三世的原文是以下這樣說的:
議長先生,今天,為了保衛烏克蘭及其最勇敢的人民,我們需要同樣的堅定決心──為了確保真正公正持久的和平,我們需要這種決心。
Today, Mr. Speaker, that same, unyielding resolve is needed for the defence of Ukraine and her most courageous people──it is needed in order to secure a truly just and lasting peace.
從大西洋深處到北極災難性融化的冰蓋,美國武裝部隊及其盟友的承諾和專業知識是北約的核心,他們承諾互相防禦,保護我們的公民和利益,使北美和歐洲人民免受共同敵人的侵害。
From the depths of the Atlantic to the disastrously melting icecaps of the Arctic, the commitment and expertise of the United States Armed Forces and its allies lie at the heart of NATO, pledged to each other's defence, protecting our citizens and interests, keeping North Americans and Europeans safe from our common adversaries……
儘管在提到這問題時,英王是有刻意淡化美國跟英國和國際社會之間的分歧,但相信每一位聽者都明白,箇中的分歧不少,而英國王室是不贊同特朗普政府目前對這些問題的取態。
四、憂美國自我中心和強權武力壓人傾向
這於是就帶到英王第四點的忠告和憂慮:就是美國的自我中心 (inward-looking)和以強權武力壓人的傾向。同樣地,對於有關問題,英王在表達其觀點時,顯得很小心和有技巧。查理斯三世的原文是這樣說的:
我們今天正處於一個新的時代,但那些價值觀(支持英美雙方在二戰期間, 共同抵禦法西斯主義入侵歐洲和全球的共同信念和價值觀) 依然存在。就許多方面而言, 今天是一個比我已故母親於1991年在這個議院中作演說時的世界,更不穩定、更危險的時代。
Today, we find ourselves in a new era, but those values remain. It is an era that is, in many ways, more volatile and more dangerous than the world to which my late Mother spoke, in this Chamber, in 1991.
我們所面臨的挑戰,對任何一個國家來說, 都是太過艱鉅和無法單獨承擔。但在這個不可預測的環境中,我們的聯盟不能僅依賴過去的成就,也不能假設支持有關聯盟的基本原則會自動自然延續。
The challenges we face are too great for any one Nation to bear alone. But in this unpredictable environment, our alliance cannot rest on past achievements, or assume that foundational principles simply endure.
我全心祈禱,希望我們的聯盟能不斷繼續, 並與我們在歐洲、英聯邦,以及全球的夥伴,一起捍衛我們共同的價值觀,並且不理會那些呼籲我們要變得愈加自我的聲音。
I pray with all my heart that our alliance will continue to defend our shared values, with our partners in Europe and the Commonwealth, and across the world, and that we ignore the clarion calls to become ever more inward-looking.
我們今天的相遇是在一件事情發生後的不久,而這事情發生的地點距離這座宏偉建築不遠,這事情的性質是試圖傷害貴國領導層,並煽動更廣泛恐懼與紛爭。且讓我以堅定不移的決心宣告:這類的暴力行為是永遠不會成功的。
We meet, too, in the aftermath of the incident not far from this great building that sought to harm the leadership of your nation and to foment wider fear and discord……Let me say with unshakeable resolve: such acts of violence will never succeed ……

英美之間雙向的軍事支持
同樣值得留意的,英王也趁機澄清了幾個事實,-是美國對英國的軍事支持是雙向的,並不是有任何-方單方面倚賴對方,又或是受着對方的保護。查理斯三世的原文是這樣說的:
我們的防務、情報和安全部門一直緊密聯繫結合,而這些關係牽涉的時間之久,不是以年計,而是數以十年計。如今,數以千計的美國軍人、防務官員及其家屬駐紮在英國,同時英國人員也以同樣的自豪在美國三十個州服役。
Our defense, intelligence and security ties are hardwired together through relationships measured not in years, but in decades. Today, thousands of U.S. service personnel, defense officials and their families are stationed in the United Kingdom, as British personnel serve with equal pride across thirty American states.
英國曾嘗試對白宮小規模房地產重建
觀乎以上的演說內容,英王當晚在白宮晚宴上的笑話並非即興,而是精心準備的。查理斯三世的原話是以下這樣說的:
總統先生,您最近評論說,如果不是美國,歐洲國家現在都要在說德語。我敢說,如果不是有我們,你現在可能要說法語⋯⋯當然,我們大家都非常喜愛我們的法國親戚⋯⋯
You recently commented, Mr. President, that if it were not for the United States, European countries would be speaking German. I dare say that, if it wasn't for us, you'd be speaking French⋯…of course, we both love our French cousins greatly……
沿着有關的思路,英王當晚在白宮晚宴上的「房地產重建」(real estate redevelopment)笑話,亦是精心準備的。查理斯三世的原話是這樣說的:
在此場合,我不得不留意到東翼的調整,總統先生。我必須很抱歉地說,我們英國人在1814年也對白宮進行過小規模的房地產重建嘗試。
On this occasion, I cannot help noticing the readjustments to the East Wing, Mr President. I'm sorry to say that we British, of course, made our small attempt at real estate redevelopment of the White House in 1814.
重要的是那1814年事件的背景,是美國意圖吞併加拿大,並曾入侵今天的多倫多和火燒多倫多的國會;後來英軍攻入華盛頓,並以火燒白宮作為一種報復。眾所周知,特朗普曾公開稱加拿大為美國的另一個州,而特朗普提出的白宮加建工程,是否合符美國的國家利益,亦是一充滿爭議的事。在考慮到有關背景後,英王以上的這番笑話,是可圈可點的。

五、世界永遠不會忘記我們做過什麼事
同樣值得留意的是,英王以下作為演說的終結:
美國的言辭一直都是具分量和意義,自獨立以來,已一直如此。這偉大國家的行動當然是更具分量和意義。林肯總統對這一點是非常理解,正如他在權威的蓋茲堡演說中所言:這個世界可能未必會注意我們說過什麼話,但就永遠不會忘記我們做過什麼事。
America's words carry weight and meaning, as they have since Independence. The actions of this great nation matter even more……President Lincoln understood this so well, with his reflection in the magisterial Gettysburg Address that the world may little note what we say, but will never forget what we do.
查理斯三世是以上這句話作為演說的結尾。觀乎美國以及世界大局今天的情況,以上的說話是可圈可點的:這可以理解為英國王室的憂慮,亦可理解為它嘗試向美國國會和人民提出的第五點忠告。
環球政經金融體制醖釀巨變
總括而言,筆者認為英王今回的美國國會發表演講甚為值得重視,這除了因為其深厚的歷史意義外,還因為查理斯三世在這篇演說中,提出了以上至少五點的憂慮和忠告。這些忠告來自已觀察了美國19代和400年的英國王室,更值得注意,這也反映好些憂慮可能已發展到英國王室深感不得不出聲的地步。
值得留意的是自建國以來,美國其實是一直都不太想牽涉入歐洲或所謂舊世界的事務,而地大物博、資源豐富的美國,亦確實是有獨善其身、採取孤立主義的條件。基本上,在美國建國250的歷史中,過往80年的情況其實是一異數。而對促成有關的轉變,英國所起的作用和扮演的角色不容低估,我們甚至可以說,英國就是這轉變後面的重要推手。
英國是二戰後環球政經金融秩序的重要推手
驀然回首,英國當年應是深知自己無力獨自撐住歐洲戰場、以及延續世界霸主的地位,因此用盡各種方法游說羅斯福總統和當時的美國政府高層,接受介入歐洲戰爭和世界事務,並進而承擔起二戰後環球政經金融體制重建的工作。可以這樣說,整個二戰後的環球政經金融秩序,都是以美國為中心,而至少在這二戰後體制發展的初期, 英國可以說是背後的重要推動力量。
重要的是,若我們瞭解有關二戰後環球政經金融體制建立的歷史背景,會更加體會到今回英王在美國國會發表演說的重要性。蓋這可能意味着英國王室已意識到,美國和環球政經金融體制正在醖釀巨變,而有關的轉變帶來的憂慮,已發展到它不得不提出一些忠告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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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再出現像甘迺迪的總統機會十分渺茫
可以這樣說,二戰後環球政經金融體制以及美國在當中的角色,將無可避免地會發生的轉變,問題只是程度和方向如何、以及能否建立一個新的有效和平衡的體制。對英國和英國王室而言,最好的發展當然是美國再出現一位像甘迺迪那樣的總統,擁有對人類社會未來大局的視野和眼光。查理斯三世在演說中是這樣的說:
我們兩國在數個世紀中建立的聯盟──據此我們對美國人民深表感謝──確實是獨一無二的。這個聯盟正是亨利·基辛格所描述的肯尼迪那高瞻遠矚的大西洋夥伴關係的一部分,而這大西洋夥伴關係是建立在歐洲和美國這兩大支柱之上。議長先生,我相信這夥伴關係,今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
The alliance that our two nations have built over the centuries──and for which we are profoundly grateful to the American people── is truly unique.
And that alliance is part of what Henry Kissinger described as Kennedy's ‘soaring vision’ of an Atlantic partnership based on twin pillars: Europe and America. That partnership, I believe Mr. Speaker, is more important today than it has ever been.
不過, 甘迺迪是美國歷史上一位很特別的總統,美國再出現這樣的人、 而這人又能當上美國總統的機會,是十分渺茫。因此,英國和英國王室相信已正在尋找自己的策略,以適應有關的轉變,但相信可能全球幾乎所有地方,最後都難以避免要同樣行動,否則就要面對未能在未來的環球政經金融新體制中, 找到適合自己位置的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