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Jan 03 2025 23:59:59

香港學校有教育價值觀的武器嗎?

老師不能「罰」同學,甚至着同學站着跟進事情10分鐘也被說是「罰站」,試問教育工作者還如何可以「改變」同學的行為,教導同學正確的價值觀?

教育,從來不單單是學校的工作;學校,只是在現代世界中,因社會急速轉變,加上父母通常需要謀生,而「方便施設」出來的一個方便「社教化」的場所。在100年前的世界,沒有大眾傳媒、沒有互聯網、世界的變化沒有現在那麼快,「學校」對於一個人教育的重要性來說,佔比可能有70%;但到了手機、社交平台、AI發展迅速的今天,學生天天拿着手機看發帖和短視頻,「學校」對於一個人教育的佔比,可能只是餘下5至10%也說不定。

教師依然是重要的,因為年青人縱然可以在網上學習到不同的知識(甚至請AI代勞),但情感上支援年青人、鼓勵年青人發掘潛能,讓年青人學習正確價值觀,仍是互聯網或AI不能代勞的工作。

學校在培養青少年價值觀上的責任

以「培育年青人正確的價值觀」為例,其實學界一路強調的價值觀,每一個正常的人也可以理解,也覺得應該要做。本來,大家一致認同的事,教師以身作則,而社會上所有人也一起做,成為一個社會的性格,便什麼問題也可解決。可是,礙於人本性的劣根性和個人主義,要在一個社會中貫徹一個正確的價值觀,已經可以說是一項奇蹟。以日本人處理垃圾的決心為例,在世界上都好像暫時沒有另一個地方可以做到同樣的效果。

試想像一下,就算所有老師以身作則,減少製造垃圾,把回收做到極至,香港是否就可以變成一個無垃圾的社會?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要改變一個社會,教育與法例缺一不可。巿民質素高一點的,用多一點教育;巿民質素低一點的,就要用多一點法例。

再以近日社會鬧得熱烘烘的「學界粗口」事件為例,其實筆者也很鼓勵票控「說粗言穢語」的行為,或至少在所有學校範圍好像《港鐵附例》一樣,把學校列為「禁粗言穢語」區域,而不單單是以「以身作則」為名,只懲罰教育工作者。教育工作者應有更高的道德操守,但單靠教育工作者的「以身作則」,而任由網上傳媒和社會大眾粗言穢語滿天飛,筆者怎也相信不了能改變整個社會。社會大眾與教育背道而馳,如何談教育?

筆者期望可以賦權老師或學校尋求出路,讓教育工作者真的可以透過可用的「工具」,重建香港學生及社會正確的價值觀(Shutterstock)
 

學校靠什麼社教化學生?

現在的社會,對於一般的道德操守,好像只會「罰」教育工作者(因為教育工作者要有專業操守),但教育工作者又好像「罰」不到學生:家長及學生可以投訴校規、學生可以因情緒問題或有自殺傾向而不能被罰、家長可以用粗言穢語辱罵老師、學生會因老師打開的課本頁數錯誤而跟老師說「你還是人麼?」;老師不能罰同學,甚至着同學站着跟進事情10分鐘也被說是「罰站」,試問教育工作者還如何可以改變同學的行為,教導同學正確的價值觀?現在香港的學校就好像在做着神績,不用蘿蔔,不用大棒,期望同學的行為會有改變,可能真是有點緣木求魚。

筆者不是消極,相反,是期望可以賦權老師或學校尋求出路,讓教育工作者真的可以透過可用的工具,重建香港學生及社會正確的價值觀;而不是讓老師手無寸鐵地要對抗整個社會的風氣。香港社會好像不太體會教育工作者的心理壓力,一味只是要求教育工作者有無限高的專業操守」,最終只會導致一班具教育熱誠的老師「戰死沙場」,而香港的價值觀教育仍是水深火熱。

法例配合價值觀教育

筆者期望的是在法例上加強支援(把學校範圍列為「不得使用不良或冒犯性的語言或作出不守規矩的行為」的區域,違者可處罰款及監禁;放寛學校內使用閉路電視或作電話錄音的限制;對傳媒使用不當語言或起底、誹謗行為有更多罰則),甚至,加強警力在校內也不為過。

社會要求教師有更高操守,筆者是絕對贊同的;但要建立好香港社會的價值觀,拜託給予學校、老師們更多的工具,讓學校和老師有能力對抗整個社會的不良風氣。

陳奕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