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齣辛康納利(Sean Connery)的自傳式記錄片,牽引起我對六七十年代辛康納利飾演的占士邦有懷舊興趣。說真的,其實是童年陰影:父親是占士邦鐵桿粉絲,帶了我們四個小孩去戲院看占士邦,我可是幼兒園生呀!那些不停地出入的三點式泳衣女郎,那些在今天尺度水平來說是點到即止的床上戲,怎不會留下「陰影」?
後來,雖然一個又一個的新占士邦出現,辛康納利仍是我心中永遠的占士邦。現在又在選新的占士邦,傳The Night Manager的Tom Hiddleston會接任。當然,製片人澄清,一定要素人。
諜報創作對照
話說近年最佳占士邦替代,大概是Le Carre筆下的The Night Manager,故事不是Ian Fleming原著筆下的超人式打不死、性上癮的占士邦。但Le Carre和Ian Fleming比較,不好意思,要聲明,我是Le Carre多年書迷,Le Carre筆下的角色有血有肉,有存在主義的內心鬥爭,Smiley這Spycatcher角色是位內斂深沉的退休校長,跟占士邦真是天與地分別。
Le Carre是真正MI6(英國軍情六處)出身,看冷戰,是一種人文主義下的超意識形態文學。Ian Fleming純偶像式超人塑造,靠的是幻想中貴族式生活態度:飲Dry Martini要“shaken not stirred”,飲Dom要55年,西裝是Savile Row墊膊收腰。可惜真實的Ian Fleming是破落名門,中學Eton(伊頓公學),卻入不了名校。可幸的是Ian Fleming也看穿了當年冷戰的無聊,故事都把壞人安排為spectre,而非美蘇任何一方。
早期007商業娛樂化的套路
電影版把占士邦加碼動漫化,那些邦女郎全部像60年代鹹書的巨形胸部,而且上床要快。占士邦特快式上床有點兒強姦味道,而且甚至不需要感情線發展,疑似軟性色情片。這是早期占士邦製片人的選擇,為了票房,沒法子。那些邦女郎由敵方變友方,只消占士邦一席親熱,真有些可笑。
如今依次序再看占士邦,Dr No是第一齣,明顯低成本。後來的公式化大場面、先進武器,是因應票房成功而加資本,而且環球式旅遊景點推銷,已成占士邦片的公式。不過如今看起來,當年的先進已變了科技歷史考究。不過真是佩服那些Analog大場面,真爆炸、真火箭基地,可真是燒銀紙呀!
後來製片人看到票房賣座,每年一齣占士邦。也多得Ian Fleming當年的密集式生產占士邦小說,大概是因為他收入和奢華生活不相稱,急需生活費吧。電影是借題發揮,把當年觀眾愛看的大埸面,配上永遠西裝骨骨的占士邦和三點式邦女郎,包保票房賣座。
不過又是否辛康納利的功勞?製片人想換人減成本,票房立刻懲罰。當年是熱門話題的一百萬英磅高片酬邀請辛康納利回巢,證明辛康納利已成功地創立了占士邦形象,不輕易更改。
Ian Fleming不喜歡辛康納利的藍領出身,配不上占士邦的劍橋一級榮譽畢業背景,竟然一身Savile Row西裝包裝下,兩度八字粗眉,可以扭轉辛康納利的形象。辛康納利要戴假髮的秘密,卻被他薄薄兩片咀唇帶着永遠的輕佻,兩邊兩條長酒窩的性感,戴假髮變得無關重要。後來的已成為歷史。

下一集占士邦變成怎樣?
今天的Tom Hiddleston確是出身劍橋,比辛康納利瘦三個圈,依然是名牌西裝,吸引女人卻不輕易上床。第二季的 The Night Manager 是他自己監製,已不是Le Carre原著故事,第三季也快拍好了。主角Jonathan Pine並非真正MI6間諜,只因為想追捕軍火商而冒生命危險,擺出享受形象,其實把名貴香檳Dom倒入洗手盆扮跟女人享用——名副其實堅持工作至上,女人和香檳都其次。這才是今天的占士邦。
又或者是 The Day of the Jackal 電視版的Eddie Redmayne,同樣地現實中是劍橋出身,樣貌不算英俊,但角色塑做得成功,沒身形卻有身手,同樣地是成功的現代占士邦。
下一集占士邦會演變成怎樣?Sam Mendes執導的Skyfall 已令占士邦變成一個有弱點、有存在主義內心掙扎的黑色英雄,會受傷痛楚,當然不再是Ian Fleming原著。Chris Nolan不肯執導,因為不能有最終編輯權,又要有今天觀眾要求的立體角色,卻有英雄式打鬥場面。真的是要找個有深度的導演,才對得起占士邦這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