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內循環、外循環,或是內外循環的加強運作,都不能扭轉中國經濟的趨向。經濟從來不是純市場經濟理論的演繹,而是廣義的政治經濟學,歐洲傳統的以哲學統率的社會科學整體。中國經濟的成功,不管是上世紀50年代初從一窮二白的境況發展過來,抑或是改革開放初期的計劃與市場的雙軌制,和現在科技創新發展的舉國體系與開放的市場化結合新的雙軌制,都是政治、經濟和其他社會因素的整合結果,內外因素衝擊而成。可以有不同階段的中國模式,但沒有一成不變、又可普施天下的中國發展模型。
中國模式成功地把經濟急速提升,但其中有諸多結構性的困難、弱點,不是完全成功的體系,困難和弱點會構成下一階段中國經濟的嚴重問題。政治轉變,經濟發展亦可逆轉。在全球一體化眾多利益實體的惡性競爭下,中國經濟一如其他國家,今天成功,保證不了明天的成功。
中國資本國際化
中國經濟自加入WTO之後的急速增長,得益自美國市場,西方資金技術的流入,關鍵是中國從脫離國際資本主義的社會主義體系,通過改革開放,回歸到國際資本主義體系。即使有雙軌制的保衞,海外資本與國內萌生的資本,在市場改革與開放的環境中結合起來,把中國經濟走上美國國際資本主義的道路,從工業化轉往金融化和中國資本國際化(或美國化、西方化),反過來打擊混合經濟中代表國家與社會的一軌,將之顛覆。近年私企大面積的貪污舞弊,掠奪社會資金,連國防工業(如最尖端的火箭產業部門)也逃不掉內外資本的衝擊。
不端正這個雙軌制的平衡,仍然讓資本通過私企資本家、金融機構把市場擴大,抑制國家的社會主義一軌,任何政策都解救不了中國的經濟危機,和由此而生的政治危機。放寬銀根,只填入地方政府與地產金融企業的泡沫大坑,把資金浪費於殘餘泡沫之中,讓製造泡沫的資本家挾帶私逃海外。
上世紀30年代國際資本主義大危機中,資本主義會向蘇聯社會主義學習,以福利經濟來解救。中國改革開放是用市場來紓解計劃經濟的僵硬。只有市場與社會主義混合並存的體系,才可延續國家與世界的經濟發展。過度膨脹的泡沫,必須政治性的調整克服。軟着陸與硬着陸的取捨決定經濟困難可短期克服,抑或長期拖延下去。最惡劣的方法是依靠戰爭。
原刊於《東方日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