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i和Mimi是對小情侶,皆17歲。Timi的父母因為地盤工傷離世了,Mimi的父母,恐怕有精神病吧。他倆營養不良,看來瘦弱。在Pizza Hut當清潔工時,互相認識。
Mimi昨天才在家裏,給父母罵她「不乖」,扯她頭髮,Mimi大哭,但有用嗎?她找Timi,去石澳對着大海,無奈地哭訴。
Timi氣憤握拳,說:「想個辦法,把他們關進監獄吧!然後,我們收拾東西,私奔去惠州,開始新生活!」
Mimi的父母,被鄰居稱為「畸先生」、「畸太太」,兩人肥胖,超過二百磅。他們信奉邪教,認為學校是「魔鬼的領域」、「墮落的源頭」,決心切斷子女和外界的聯繫,在家用最「純潔」的知識教育孩子。
Mimi哭成淚人:「我們屋的大門,爸爸用噴漆塗上『世外桃源』四個大字。可是,我的三個哥哥,在家裏出世時,併發症死掉,只因為爸媽堅持不去醫院分娩!」
根據香港法律,兩個精神有問題的人要結婚,政府或任何人沒有權力阻止,更沒有權力阻止他們生孩子;而且,法律更容許某些精神病人不用留院,可以在外面正常地生活,只要他們答應定時服藥、定期覆診便過關;這安排叫做「Conditional Discharge有條件釋放」!
過去,畸夫婦因為社工家訪,在拖拖拉拉下,才勉強讓Mimi完成九年強制教育,但是,他們找不同藉口,使Mimi一星期才上課兩、三天。Mimi的學業成績,彌漫着絕望,兩年前,被迫工作養家。
每當Mimi回到家,畸媽循例大呼:「有沒有喝酒?抽煙?吸毒?結交壞朋友?」然後,畸爸搜查Mimi的手袋,細看有沒有不良物件。他們對女兒的精神苛索,層出不窮,Mimi和父母漸行漸遠,她經常一個人呆立望窗;家,是一個人間煉獄!
2015年,香港的一名混血少女在家墮樓身亡,因為她是一個沒有香港身份證件的可憐人,從小便被雙親禁止正常生活。
2026年,某對夫婦在家誕下幼子,但以「宗教理由」,未有為孩子辦理出生登記手續,亦未有進行任何醫學檢查或疫苗接種,結果,他們被警方扣查後才答應「轉軚」,讓孩子擁有法律身份。
今天,暴雨傾盆,天地模糊,Mimi晚了一點回家,才10時吧,畸夫婦已大發雷霆,媽媽檢查Mimi的鞋底,爸爸走近,嗅嗅Mimi的身上有沒有煙味,他冤枉她:「你身上有男人味道!」Mimi再忍受不了,奪門而去。
Timi出錢,給Mimi找了律師。在律師行,人人忙得像上了發條的機械人,只聽到來去的腳步聲。律師對着十指緊扣的小情侶,露出同情的苦笑:「香港法律不容許子女和父母斷絕關係,當然,亦沒有法律規定子女要撫養父母;而民事上,子女控告父母在生活上騷擾,亦沒有案例!Mimi,你口中的父母,到底是你的情感誤區,還是他們真的可怕?」
Mimi看到一個中四作家的文章,透露她自小孤獨成長的故事,年輕人寫道:「微光還是微光,沒有變成太陽,但它足夠照亮腳下的路!」Mimi受到文章鼓勵,決定勇敢地擺脫黑暗的籠罩。
某天,雷神突然怒吼,有如血盆大口的狂風,從窗把雨水噴到畸家屋內,東西被吹到東歪西倒。
Mimi對着爸媽大叫,聲振屋瓦:「我要離開這個永遠使我恐懼的家!」畸先生憤怒,撲去捉着Mimi的手臂,恐嚇要把它扭斷:「你每一塊肉,都是我和媽媽給的,你憑甚麼資格說要離開?要你死,要你生,都是我們話事!」畸太太甩Mimi一個耳光:「你要走,10歲前說吧!現在,我們沒有能力生下一胎,你才說!是否有毛有翼,想拋棄父母?」Mimi的身體不斷被父親踩踢,她拼命大喊!畸太太從櫃桶拿起一瓶火酒,倒在Mimi身上,大叫:「你要走,一起走吧!齊齊上天堂路!」
這時候Timi突然從Mimi房間撲出,原來他一直躲起來,攝錄剛才情形:這是一個布局,他們要搜集證據報警,罪名是畸夫婦企圖謀殺自己的女兒……
經過一年多的審訊,畸先生和太太被法院判刑13年,Mimi在法院作供時,抽抽噎噎,發不出半句完整的聲音;而畸夫婦沒有悔,只有恨,緊緊怒盯着Mimi。畸先生向太太低語:「把這衰女忘記吧,當生了一塊叉燒,出獄後,我們可以買一個小孩子,這一次,一定要搬去大嶼山躲起來,不再讓孩子接觸外面的魔鬼!」
當父母的愛和佔有慾變得畸形,便成了病態。家庭,應該是子女的避風港,而不是虐待他們的鬼門關。
Timi和Mimi把家裏的大門鎖上,兩人坐高鐵去惠州,尋找新生活。Mimi心情沉重,望着遠方,如喪失靈魂的軀殼,Timi為她擦乾眼淚。
Timi說:「不要害怕,你家庭的新定義,是和我在一起!」Mimi擁抱Timi輕吻:「我承受了多少傷害,才能走到這一天!我病倒了多少天,才懂得保護自己!嗯!父母始終是父母,我擔心他們在獄中,不懂得照顧自己!」
人生的矛盾,掙扎於無處不在的正邪拉扯。有一個黑色故事:帶有創傷綁定(Trauma Bonding)的妻子,甘心被惡毒的丈夫每天餵食慢性毒藥,她臨終前還笑道:「我願意!」如果畸夫婦是你的爸媽,你願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