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北意大利大致上已去過(絕對不能說去過),我這次選擇了拿坡里斯作為起點,去了附近一些很熱門的渡假勝地,阿瑪菲(Amalfi)附近的海岸線。我很反對人家去了幾個城市便自稱「去過」,無論一個區域或一個國家,這種泛稱「去過啦」的井底之蛙式自炫,顯示自己的幼稚。
拿坡里一向給我的印象便是黑手黨盤據、沒法治的地方。可能是電影《教父》吧,印象中南意大利治安很差。多年前朋友說曾在拿坡里被人迷魂,然後劫去全部身上財物;又有小紅書帖文一面倒的說扒手多,什麼轉個頭行李不見了云云。
從拿坡里機場出來,已經主觀地覺得非常混亂,沒有的士站,網約車等候區也沒有,習慣了內地機場早已劃分網約車等候位置,拿坡里機場明顯像第三世界多一點。

忽然有一個像黑手黨的人「搶」了我的行李,我本來想大叫,不過原來他把我的行李放在一架小巴中,而小巴裏面又有遊客,才明白他是去市中心的小巴在拉生意,才放下心頭大石。因為我的行李車是付了一歐羅訂金的,所以指手劃腳跟他說我要去歸還行李車,這位豪氣的小巴司機立刻給了我一個歐羅叫我快快上車。這時候我覺得拿坡里並不是那麼可怕呀。
其實這種拿坡里的豪爽,我後來才感覺是一種有情誼的鄉土民情,的士司機一邊和他的朋友手機暢談,一隻手不停在空中畫出不同的符號,後來索性兩隻手一起畫符號,那舵盤究竟是誰在控制呢?路上的行人忽然把兩手伸長出來,我以為他在攔路,原來他又是在手機通話中。南意大利人喜愛一面說話一面做手勢,這種習慣,大概是因為年輕的時候熱愛教父類型電影,積聚而成。
到埗住進舊城,嚇一跳,如果拍19世紀時代的電影,大概可以來這裏取景。窗外掛了床單晾曬,車路行人路用掘了凹凸防滑面的火山岩鋪設,多年來泥土流失,於是最好穿上厚底球鞋,減少拗柴危機。舊城的風味正合我意,沒有名牌店的小街道,反而增添舊日風情。不過比起小漁村,還是有點商業化。不過仍然有一些雜貨舖、海鮮店,服務街坊。所以雖然遊客店仍多,結構上仍然是古城住宅區。

首先去了修道院和仁慈山教堂,看卡拉瓦喬(Caravaggio)畫的 Seven Works of Mercy。話說Caravaggio在羅馬殺了人,更得罪教皇,逃亡去拿坡里,竟然靠知名度仍可高價收費為教堂畫畫,這些名畫,教堂都不肯出售外借,要看便要親臨。

驚喜是現代藝術進駐地下鐵,七彩繽紛的主題顏色正合我意。

附近的大家族皮尼亞泰利別墅(Palazzo Pignatelli)並非旅遊旺點,但清靜,比起那火山遺跡龐貝古城,嚇死人的一團團郵輪遊客,跟着棒棒糖導遊「領導棍」,像蜜蜂群一樣地侵襲,在40度的酷熱太陽下,什麼看古蹟的興趣也消滅了。
那個很像米蘭購物中心的拿坡里購物中心(Galleria Umberto),內地遊客對於那些名牌店,一定瘋狂,走路多,酷熱天氣難受,都可以在哪裏食檸檬冰沙。
在拿坡里,不要想像可以隨時找的士,任何的士一上車收20歐羅,遠近都是。網約車是幾乎不存在,找地下鐵路站,站少,步行去站等於步行去,化算不來。如果天氣不是40度的酷熱,走走路倒是健康,但在酷熱的太陽之下,唯一的推動力,便是以為可以減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