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已久的不丹文化之旅，終於在2026年的4月下旬展開。
出發那天，晚上7時左右，從香港啟程前往加德滿都，約5個小時後，飛抵特里布萬機場。尼泊爾是個佛教國家，在機場過關時，已經看到很多佛像，大家都急不及待，忙於拍照，為此行掀起序幕。
由於時差關係，到達機場附近的精品酒店Hotel Sara Sadan，已是凌晨，倦極而眠，大概睡了三個多小時……5時便得爬起來。
早餐後，乘車返回機場，飛往不丹的帕羅，途中經過喜馬拉雅山，延綿不絕的雪山，壯觀異常，雖然未能坐到窗口位，但身旁的俄羅斯少年非常友善，讓我們可拍到珠穆朗瑪峰的照片。
美麗的帕羅機場
不丹人口約為80萬人，領土面積3.8萬平方公里，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小的國家之一。它西接錫金，跟尼泊爾相隔，南部與印度的西孟加拉邦和阿薩姆邦接壤。不丹語中，「不丹」的意思是「雷、龍之地」。
我們乘坐的不丹皇家航空公司Drukair，也以龍的圖騰為標誌。
帕羅國際機場（Paro International Airport）位於帕羅河岸邊的深谷中，是不丹現時唯一的一座國際機場，也是世界上少數高海拔機場之一。
據說，這座美麗的機場，卻擁有世界最危險的跑道！
機場坐落於海拔 2235 公尺的深谷中，被險峻的群山包圍，跑道短、山谷狹窄，也沒有自動降落系統，每一次降落都必須由經驗豐富的機師全程手動操作。飛機在山谷間轉彎下降的剎那間，真有點緊張，但安全落地後，抬頭看到整片喜馬拉雅山時，也感到非常震撼。
飛機順利降落後，緩緩滑行一陣子，就停在機坪上，我們隨着其他乘客，走下樓梯，遠遠便見到現任不丹國王吉格梅‧凱薩爾‧納姆耶爾‧旺楚克（Jigme Khesar Namgyel Wangchuck）的全家福巨幅照片──最帥的國王、美麗的王妃，以及三個可愛的小孩……亮麗吸睛，大夥兒都停下來拍照。
機場航廈的外觀，跟常見的現代機場完全不一樣，它摒棄了鋼骨與玻璃帷幕，模擬不丹傳統的「宗堡（Dzong）」風格，以米白色外牆、鮮艷的彩繪木樑、斜頂與尖頂屋瓦的姿態迎接旅人，看起來像一座廟宇，與周遭的自然山景融為一體。
我們從小門徐徐步入航廈內，果真別有洞天，進門就見浮雕似的壁畫，還寫上Welcome to THE KINGDOM OF BHUTAN（歡迎來到不丹王國），讓遊客眼前一亮！
入境大廳有兩層樓高，中央設有透明天窗，自然光線直接流瀉而下，提升了室內的空間感與明亮度。四周的圍欄、木柱刻有繁複的圖騰，盈目是佛教元素；天花板與樑柱上，亦繪滿了傳統的不丹彩繪，洋溢着蓮花、龍等圖案。航廈的內部，則經營為展覽空間，掛滿了繪畫、攝影作品，展現了不丹傳統與當代的藝術風貌……我匆匆走了一圈，藝術的氛圍，讓人感到愉悅自在。
相較其他地方的國際機場，此處的氣氛平靜安謐，全無壓迫感，且予人遠離繁囂的感覺，恍若已涉足世外桃源。
步出機場後，旅行社的經理Thinley雙手捧着哈達，送給大家作為見面禮，白色的哈達，象徵純潔、吉利。我們一行15人，還有隨行的紅衣僧人，加上經理、導遊等，乘坐旅遊車，就在帕羅谷地，開啟了這趟不丹之旅的扉頁。
不丹國家博物館
帕羅的國家博物館和帕羅宗，就在機場附近。此行首個參觀點，就是不丹國家博物館，不到30分鐘，我們就抵達了山上這幢造型獨特的建築物。步向博物館途中，橙色的花菱草正欣欣盛開……
在藏傳佛教傳統中，海螺是「佛教八吉祥」之一，博物館圓形的外觀，形似法器海螺，具佛音遠揚，喚醒眾生的象徵。
博物館的前身為「塔宗」（Ta Dzong），原是建於1649年的軍事瞭望塔，它位於山頂的戰略位置，可以俯瞰周邊的地區，藉以抵禦北方的入侵者。至1968年，於第三任國王吉格梅‧多吉‧旺楚克（Jigme Dorji Wangchuck）的領導下，改建為博物館，用以保護和展示其豐富的文化遺產。館內保存了3000多件不丹古文物與藝術品，包括古老唐卡（Thangka）、不丹的傳統服飾兵器、宗教儀式遺物，以及豐富的自然與歷史文獻。
步進博物館，橢圓形的石結構、厚實的牆壁，猶如置身堡壘之中，在蜿蜒的走廊中，我們邊走邊聽邊看，隨團的導師張建林教授、導遊Pema，都講解得很詳細。
於我來說，最大的得着是欣賞到歷史悠久的古代唐卡畫。難得一見的唐卡，已有500多年歷史，透過鮮艷的色彩和象徵意義，向我們講述藏傳佛教的歷史與傳說。
有別於漢傳的佛像，在藏傳佛教唐卡中，釋迦牟尼像右手下垂觸地（觸地印），左手置於膝上，身後繪有圓形的頭光與身光，外圍則常有菩薩、羅漢或歷代傳承祖師圍繞；而彌勒佛則居中結跏趺坐，雙手結說法印，眾天神菩薩、東北二天王等環繞法席，聆聽教法；藥師佛亦結跏趺坐於蓮花寶座上，右手持訶子果枝，左手托藥缽，象徵拔除眾生身心病苦、消災延壽與賜予福慧。
其他的唐卡多不勝數，既有「無量壽佛」（即阿彌陀佛，Amitābha），全身紅色，手捧長壽寶瓶，為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具備無量的壽命與光明，而備受尊崇。亦有全身呈綠色、象徵充滿生機與大自然力量的「綠度母」（Green Tara），祂是藏傳佛教中極受尊崇的菩薩，被視為觀世音菩薩悲心的化身。而「白度母」（White Tara）則身相潔白，盤腿端坐，全身有七眼，除了臉上的雙眼，額間有慧眼，雙手心與雙腳心也各有一眼，是藏傳佛教中極受尊崇的女性菩薩，為觀世音菩薩慈悲眼淚的化身，象徵「息災」與「延壽」。
至於「尊勝佛母」（Namgyalma）的法相，通常為三面八臂，正面白色，現慈悲寂靜相，象徵消災息難；右面黃色，微笑愉悅，代表增福延壽；左面藍色，現忿怒威猛，象徵降伏一切惡難。八臂分持十字金剛杵、蓮座（上奉阿彌陀佛）、箭、願印、絹索、無畏印、弓、甘露寶瓶，分別象徵息災、增益、懷攝、降伏、長壽、智慧等功德。
在唐卡人物畫之中，夏仲‧阿旺南傑（Zhabs-drung Ngag-dbang Rnam-rgyal，1594-1651）至為重要，被尊為不丹的國父。
他出生於西藏拉隆寺（Ralung Monastery），被認定為此寺第18任方丈的轉世靈童，也是「竹巴噶舉」（註1）（Drukpa Kagyu）傳承的後裔，1616年，為了躲避西藏的動亂，他前往不丹尋求庇護。對於這個飽受內戰困擾的地區來說，他的到來是個轉捩點，不丹人民視之為精神領袖，很快就贏得了他們的信任和尊敬。這位竹巴噶舉派的高僧，也是個政治家，藉着宗教凝聚力與軍事謀略，在1630年代統一不丹各部落，建立政權，將竹巴噶舉定為國教，此行日後所到之處，幾乎所有寺院都有他的壁畫或銅像。
另有身披盔甲的格蕯爾（即格薩爾王或格蕯爾嶺），是藏族傳說中偉大的民族英雄，被尊為「世界雄獅大王」，相傳他是蓮花生大師（註2）（Padmasambhava）的化身。據說他在12歲時，曾於賽馬大會上一舉奪魁，登上嶺國王位，從此開啟了降妖伏魔、南征北戰、造福百姓的英雄傳奇。他一生的事蹟被編成《格薩爾王傳》，已流傳千年，是世界上最長、且仍在藏區傳唱的史詩。
別具特色的展品之中，有一件立體曼陀羅，曼荼羅是梵文Mandala的音譯，意為「壇城」或「圓圈」，是佛教密宗重要的修行工具和宇宙藍圖，引導修行者藉由觀想將自身淨化為佛性，破除內心執着與無明。一直以來，多見曼陀羅平面圖像，立體的曼陀羅，我還是初次目睹。
此外，還有一棵造像樹，展示了藏傳佛教的四大傳承，包括格魯派（ Gelug ），即黃教；噶舉派（Kagyu），即白教；薩迦派 （Sakya） ，即花派；寧瑪派（ Nyingma），即紅教，是不丹宗教藝術的經典作品，讓我們眼界大開，也長了知識。
展品中較為特別的，則有九股天鐵金剛杵（8世紀），是藏傳佛教中極高等級的法器，象徵堅不可摧的智慧，九股結構對應佛教「九乘佛法」與「九種妙智」，具備強大的鎮煞、護身與淨化能量功效，相傳為蓮花生大師用以降伏魔神的法器。而嘎巴拉碗，亦為重要法器，嘎巴拉（Kapala）是梵文音譯，意為「頭蓋骨」或「顱骨」，即以頭骨上半部製成之供器，通常會鑲嵌金、銀、寶石等裝飾，多用於無上瑜伽部的灌頂儀式，或用以盛放聖水、甘露等供品。
博物館珍藏甚多，實在不勝枚舉，令人目不暇給，除了珍貴的唐卡，館藏的皇家文物有武器、服飾和王室用品，亦有儀式遺物，如海螺號角和儀式面具；還有自然歷史展區，展出蝴蝶標本，以及保存完好的野生動物，將不丹與自然的緊密聯繫呈現出來。
不同的博物館，收藏不同的展品，各有不同的特色，而有着「塔宗」靈魂的國家博物館，亦有異與其他現代的博物館，漫步其中，觀賞展品，感受也不一樣。
博物館共七層，每一層代表不同的歷史文化時期，精心策劃的展覽，讓參觀者欣賞不同的展品，還可以沉浸在每個時代的精髓中。而每登上一個樓層，彷彿從塵世的喧囂，逐步走向澄明平靜……我們在這裏逗留了好幾個小時，幾乎耽誤了下一道景點。
走出博物館，站在館外的城牆上，可以俯瞰整個帕羅谷地，蒼綠的樹木、青蔥的田野，點綴其間的還有傳統的村落，米白色外牆、朱紅色屋頂……亦可眺望帕羅宗。美景當前，怪不得大夥兒都流連忘返，或拍照、或閒坐、或到處溜達，捨不得離開。
懸崖上的帕羅宗
午餐後，隨即前往「帕羅宗」。不丹政教合一，「宗」（Dzongkhag），是結合堡壘、寺院與行政中心功能的獨特建築，通常位於山脊或河谷交匯處。
帕羅宗曾是保衛帕羅谷地的堡壘，也是一座佛教寺院，同時兼具部分政府功能。其前身為地方政府辦公室，包括國民議會議事廳與地方法院。它坐落於陡峭懸崖上，可俯瞰帕羅谷地與帕羅河美麗壯觀景色，是不丹最大且最美的宗堡之一。
據歷史記載，西藏蓮花生大師於8世紀曾訪此地，眼見高聳的石灰岩基座，預言它終將成為宗堡的基石，名之為「日蓬」（Ringpung），當後來在此地建造宗堡時，便被稱為「日蓬宗」（Ringpung Dzong）。15世紀時，當地人將此岩地獻給喇嘛仲仲嘉（Lama Drung Drung Gyal），他在此修建小寺，其後擴建為五層堡壘，稱為洪熱宗（Hungrel Dzong）。
到了17世紀，其後代洪熱領主將此堡壘奉獻給統一不丹的夏仲‧阿旺南傑，以表彰其宗教與政治貢獻。1644年，夏仲拆除主要由夯土牆建造的舊有建築，以更大的石結構取而代之，奠定新宗堡的基礎。新堡工程耗時約五年，才形成今日所見的面貌，成為不丹西部的行政與宗教中心，被稱為「日蓬宗」（Rinpung Dzong），意為「堆積寶物的堡壘」。
在第23任帕羅宗主任內，宗堡曾遭受大火嚴重破壞，大部分的聖物與佛像已遭焚毀，唯獨寬達20公尺的「通德列」（Thongdrel）倖存。在不丹文化中，「通德列」字面意義為「僅僅一看便能解脫」。信眾深信，朝拜通德列能帶來功德，並能洗淨罪孽、獲得無上的加持與解脫。
「通德列」是一幅以絲綢和棉布製成的巨幅唐卡，為不丹藝術中最大及最精美的傑作，現時在帕羅宗，仍珍藏着這件不丹的珍寶，畫中的主角，就是將佛教傳入不丹的蓮花生大師和他的兩位妻子Mandarava和Yeshey Tshogyel。
踏進帕羅宗的大門，通道兩旁的壁畫，栩栩如生，非常亮麗。右邊是佛法的守護者「四大天王」，乃佛法的守護者──北方多聞天王，右手持勝利幢，左手抱吐寶獸，騎於獅子之上，是掌管財富、護持佛法的首要天神；西方廣目天王，手中纏繞一條蛇，托着小佛塔，以淨天眼隨時觀察護持世界；南方增長天王，手持寶劍，象徵斬斷煩惱、守護佛法；東方持國天王，手抱琵琶，以音樂妙音來感化眾生。
通道另一邊則有「六長壽」和「四和合」壁畫，也令人感到賞心悅目。「六長壽」又稱長壽老人圖，是藏傳佛教藝術中的經典吉祥圖案，畫面由六種象徵長壽的元素組成，包括人（長壽老人）、獸（白鹿）、鳥（仙鶴）、樹（松柏）、水（流水）和山（岩石），寓意長壽幸福、和平，人與自然和諧共生。
「四和合」，又稱四和氣、四和合圖，常見於藏傳佛教中，構圖生動有趣，一頭大象立於大樹旁，象背上頂着一猿猴，猴背頂着一兔，兔背上又有一鳥。小鳥先住山谷中，為土中之種子鬆土、施肥；種子生長為枝葉茂盛的樹，讓後來的兔子吃樹葉、護樹苗；結果時又讓猿猴吃果實、傳播種子；長成大樹後，最後入住谷中的大象得以遮蔭。此圖象徵敬老、互助及和睦共處。四獸按年齡長幼尊卑有序，互相禮讓、合作共生、扶幼敬老。
居中是一幅巨型壁畫，繪的是圓形的「生命之輪」，隨行的紅衣僧人，為我們講解闡述輪迴與解脫的道理……
整個圖像分為五個層次，最中心的是「三毒」，三個動物──雞（貪）、蛇（瞋）、豬（癡）代表煩惱根本，三者互相咬尾，表示煩惱互相生起；第二層是「善惡業力」，乃半黑半白的圓環，白為善業、黑為惡業，表示業力牽引眾生輪迴；第三層為「六道輪迴」，描述眾生因生前所造的善惡業力，在六種生命形態（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中不斷循環流轉。此過程無始無終，除非通過修行斷除煩惱，否則將在此六界中無盡生死。
最外圈為「十二因緣」， 描繪十二因緣（十二緣起），以12個連續的環節，解釋輪迴鎖鏈，依序為「無明」 →「行」 →「識」 →「名色」 → 「六入」→ 「觸」→「受」 → 「愛」→「取」 → 「有」→ 「生」→ 「老死」，說明生命從過去、現在到未來的生死流轉與因果連鎖。整個輪子外是「閻羅王」（Yama），整個生死輪被Yama抓住，象徵一切輪迴都在生死之中。
「蒙人馴虎圖」，亦稱「蒙人馭虎」，此乃藏傳佛教經典的壁畫，常見於寺院、宗堡及民居門廊牆壁之上，寓意深遠，帕羅宗亦見兩幅壁畫。
畫面所見，頭戴大圓帽、身穿長袍的蒙古勇士，用一根粗大的鐵鏈牽住斑斕老虎，人虎的動態描繪栩栩如生。在宗教方面，蒙古人代表觀世音菩薩，象徵慈悲，寓意以柔和力量馴服煩惱；猛虎代表文殊菩薩，象徵象徵智慧，也比喻為貪嗔癡等煩惱；鐵鍊代表金剛手菩薩（註3），象徵佛法調伏兇性、教化人心。在民間方面，此圖象徵祛災消難，鎮壓煞氣，招納吉祥，寓意守護門戶，驅走厄運與邪祟，化凶為吉。
此外，亦見「印度人牽牛」，這幅壁畫描繪一位印度行腳僧（阿紮熱）牽着一頭馱着寶貝的大象朝門內走去，在藏傳佛教中，寓意吉祥如意、招財進寶。「牽牛」與「馭虎」二圖，經常對應出現於寺院大殿、僧舍及民居正廳的牆壁上，前者招財、後者鎮宅。
帕羅宗四周環以高牆，內有僧舍、庭院、高塔、政府辦公區，如同不丹的其他建築物，在建造的過程中，並沒有使用鋼材或鐵釘。其內的建築皆設巨大窗戶，飾以精緻的不丹傳統木雕圖案，高雅清麗。據悉，現時約有200名僧侶仍居住此地，寺院東南角的禮堂是他們每日進餐之處。電影《小活佛》（Little Buddha, 1993年）即於此地取景，香港的朋友都知道梁朝偉與劉嘉玲也在這裏拍攝婚照，成為眾人的打卡點。
參觀完畢後，我們沿着山路，徐徐步行下山，回望山上，藏傳佛教的五色經幡在風中飄揚，詳和怡悅⋯⋯據導遊解釋，經幡上書寫着經文與祝福，有五種主要顏色，依序排列，象徵大自然的和諧與秩序，分別是藍色、白色、紅色、綠色和黃色：藍色代表天空，白色代表白雲，紅色代表火焰，綠色代表湖水，黃色代表土地。當風吹動這些經幡之時，就如同將大自然的和諧力量與內在的智慧祝福，傳播給世間所有眾生。
走至山腳，一道木橋橫跨河上，古意盎然，走在橋上，步履放慢，悠然自得，可近觀帕羅宗，遠眺山上的國家博物館，好愜意！
我們沒留在帕羅住宿，隨即乘車前往廷布⋯⋯然後是崗提、通薩、布姆唐、普那卡，再回到廷布，接着走進哈那谷地，在這個喜馬拉雅山國走了一圈，最後回到帕羅，入住Amba Paro Hotel，預備翌日登上虎穴寺⋯⋯
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