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多年前我入行時，資訊科技開始普及，用電腦處理文書工作。當時發現文件如有錯漏，必須列印出來，對着紙本才容易校對出錯誤。我當時不明白原因，後來讀到研究才知道，原來電腦屏幕和紙本在閱讀效果上確實有差異。
時至今日，我們用各種電子產品可以閱讀：桌面電腦、平板電腦、智能手機、電子閱讀器等。它們的閱讀效果各有不同。先說結論：紙本閱讀的效果最佳，在深度理解和牢記內容方面有明顯優勢。
閱讀是整體經驗
我們要明白，閱讀不只是眼睛看到資訊然後進入腦海這麼簡單，而是一個整體經驗。看紙本書時，我們能感知句子在頁面上的位置、段落佔據的空間大小、書本的厚度。這些空間線索幫助大腦記憶，當日後回憶內容時，這些位置就成為記憶的「錨點」，大腦會根據大概位置找出資訊。
但用智能手機滑動電子書或文件時，這種空間感知就難以建立。屏幕上文字不斷流動，舊內容消失、新內容出現，大腦難以建立清晰的空間關係。這時大腦要動用更多記憶力，增加負擔，自然較難牢記。
紙本閱讀還帶來多感官體驗：拿着書本、一頁一頁翻動、聽到翻頁聲、嗅到書的氣味。這些能激活大腦多個區域，提高理解效率。用手機看文字就沒有這些感官刺激了，而且，當我們拿著手機，心理上就進入了「隨意瀏覽」的狀態，對於稍縱即逝的內容，自然不大會記在心上。
不同電子產品的比較
比較各類電子產品，閱讀複雜內容時智能手機效果最差，因為屏幕太小，不能同時顯示足夠文字，需要頻繁翻頁或依賴記憶力來理解，大幅增加負擔。
大屏幕（桌面電腦、筆記本電腦、平板電腦）能在同一頁面顯示更多內容，減輕這種負擔。電子閱讀器（如 Kindle、Kobo）表現更好，因為電子墨水屏幕無需上下滑動，對眼睛刺激較少，也較舒適。
手寫筆記更易牢記
關於牢記度，手寫筆記比打字效果更好，原因同樣是建立空間感知。在紙上手寫時，手部動作產生本體感覺回饋（就像閉眼也知道手臂位置那種身體感知，註），同時記錄文字在頁面的具體位置。這讓大腦建立穩定的位置記憶，更容易重組內容。
總結來說，如果以閱讀效果來評價的話，紙本最佳，其次是電子閱讀器，大屏幕電子產品優於小屏幕手機；而就牢記度而言，手寫（無論在紙本或屏幕上）比鍵盤輸入效果更好。
實用建議
雖然從各方面來看，手機對閱讀似乎一無是處，但在我們的生活上卻又不可或缺，不少工作和娛樂都要透過手機完成。用手機閱讀時，我們可以嘗試調整心態，刻意放慢速度，提醒自己專心地看，減少頻繁滑動，提升理解度，給大腦充分時間建立空間感知，避免隨意瀏覽的心態。閱讀複雜文章或重要文件時，最好用較大屏幕，如平板電腦、電子閱讀器或桌面電腦。
註﹕本體感覺被稱為「身體第六感」，提供身體相對位置、姿勢和運動情況的回饋，讓動作流暢且精準。 例如，閉眼摸鼻子或手持杯子喝水時，你憑藉本體感覺知道手臂的位置與用力，而非視覺。在手寫筆記時，手部筆劃的軌跡、用力與紙張阻力產生這種回饋，強化大腦對動作的空間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