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一代人都認同「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當年上大學修讀先秦兩漢文學課，老師在堂上講《離騷》時背一段講解一段，我們非常佩服。古往今來，形容一個人天資聰穎常常用一個詞「博聞強記」。但來到AI時代，傳統的教育觀念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
近日馬雲在一次活動時表示，未來教育並非讓孩子「背得更多，記得更多」，而是他們想得更有趣，更有創意，更加獨特，「不是讓一千個學生給出同樣一個正確的答案，而是讓一千個學生學會提出一萬個不同的好問題」。社會上有些人對使用AI仍心存疑慮，馬雲說「不要再猶豫用不用AI，而是怎樣教孩子去用好AI」。其實不僅孩子們要學習如何用好AI，孩子們的長輩同樣必須，確切說是更需要學習使用AI、用好AI。
幾天前在一次聚會上，來自上海某國企高層裘總透露，國家有關部門明確要求國企廣泛應用AI，2027年要達到70%，到2029年要達到90%。國企管理層都很焦慮，因為要達標並不容易。但我的第一反應是，這項硬指標反映內地在推動AI應用方面的決心和力度。假如你想進國企求職，不懂使用AI恐怕希望渺茫。國企佔全國企業總資產近六成，國企AI的普及率對全社會將帶來怎樣的效應，可想而知。我的第二個反應是，香港在應用AI方面似乎沒有指標或願景，會不會導致落伍落後？
國際化吸引大型AI活動進駐香港
不過，香港也有自己的優勢。裘總的企業剛剛在香港科學園主辦全球科技界矚目盛會「2026 WAIC UP！全球年終盛會」，這是世界人工智能大會（WAIC）系列活動自2018年在上海創辦以來，首次移師香港舉行。
特區政府官員及數百名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科學家、學者、產業領袖及創業者雲集，三家落戶科學園的企業更即場展示最新AI及機械人技術，充分呈現香港在推動「AI+」產業落地方面的成果及潛力。裘總說，香港國際化的優勢，是吸引主辦機構在這裏舉辦世界人工智能大會系列活動的最主要因素。據介紹，這項活動將在香港每年舉辦，既為香港盛事經濟添彩，更為香港AI行業的發展和AI教育及應用增添動力。
那天聽裘總介紹，除了舉辦WAIC活動，還打算把大會的官方雜誌《WAIC UP！》在香港落地，推出中文繁體字和英文雙語版，不僅介紹AI，亦將運用AI技術作為傳播手段。主編Bobbe說，作為科技的AI必須與人文結合，一句話就把AI倫理的問題點了出來。
更難得是一批來自香港、內地以及美國、英國的優秀年輕人，願意和WAIC合作，他們共同的背景是都曾經在英美留學，有的就是學AI相關專業，或者對AI非常感興趣，他們組織NGO，在家長和教授的支持下投入AI初創，參加公益活動。那天聚會一位年輕人Matthew的發言，幾乎把整個地球都當成他們NGO做公益的舞台，不少想法就像馬雲所說的「有趣、有創意」。我留意到具備東西方雙重文化背景的優秀年輕人很少談過去，更聚焦未來，談論AI就像家常便飯。
學習AI能免於被時代淘汰
我們經常講一個詞叫「鴻溝」，富人與窮人之間有鴻溝，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有鴻溝，在數字和AI時代，不同社會階層在接觸與使用資訊科技的能力上存在的巨大差異，也可以稱作鴻溝。馬雲在他的公益基金「臘八之約」活動上還說，AI時代的鴻溝，並非技術的鴻溝，而是好奇心、想像力、創造力、判斷力及協同能力的鴻溝。
AI也帶來很多問題，甚至是嚴重的社會問題，例如對就業市場的衝擊可能達到海嘯級影響，如何讓AI向善，讓AI服務人類而不是相反，更是全世界全人類都關注的重大問題，相信也是WAIC關注的問題。
但在教育領域，學校、家長和社會防範學生利用AI抄襲、對AI形成倚賴，固然是應有之義，但更要以開放的態度，讓青少年在使用AI學習過程中產生好奇心、激發想像力，進而培養他們的創造力。我們這一代人接受教育的理念和方法已成「古董」，今天也要像年輕人一樣學習AI，用AI學習，才不會被時代淘汰。
原刊於《大公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