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政府首發記錄人群接觸手機 APP 供全國使用

3月20日（上周五）新加坡政府推出 TraceTogether 手機應用程式（圖一），程式由新加坡三政府個部門──SGUnited、GovTech和衛生部合力開發，鼓勵全民下載使用以便追蹤市民互相接觸的紀錄。新加坡政府以「複雜及艱巨」形容追蹤確診個案過去14天所做的事及曾接觸的人，然而這一步是防止疫情擴散的關鍵，（註1）TraceTogether將有助解決這道難題。

TraceTogether 將追蹤範圍延展至全民，相比只追蹤確診人士及與其有密切接觸者，以及海外入境人士，無疑是更有效控制疾病傳播的做法。程式的宣傳口號是：TraceTogether, safer togehther，即愈多市民使用程式，彼此更為安全。新加坡政府並指參與TraceTogether 即展現個人對社會的承擔，從社區層面協助控制及追蹤疫情，讓自己和家人盡早知悉曾與確診人士接觸，繼而採取適當的保護措施。政府亦會與公營機構及私人機構合作推廣，令更多市民盡快使用程式。（註2）

登記使用程式需要 65 字頭的新加坡手機號碼，新加坡人口約 570 萬（註3），TraceTogether 上線不足三天已有超過 60 萬人下載（截至3月23日早上9時前）（註4），估計有超過十分之一人口使用。

保障私隱：程式上載數據前需先徵求用戶同意

TraceTogether 的宣傳強調用戶的個人私隱備受保障，程式的運作原理如下：每個手機號碼會獲分配一個隨機產生的 ID，而手機之間只交換 ID，而不會交換手機號碼。使用程式方法非常簡單，只要打開手機的藍芽功能即可。手機發出的藍牙訊號會偵測用戶附近是否有其他已安裝 TraceTogether 的用戶。記錄的數據會被加密並只在手機上儲存，TraceTogether 不會追蹤手機機主的位置及聯絡人，收集到的數據只會在手機儲存21天。除非手機持有人被認定為確診個案的密切接觸者，無人可讀取數據，用戶可隨時電郵要求政府刪除伺服器上手機號碼及ID的記錄。在疫情過後TraceTogether 的功能將被終止。（註4）

如果衛生部需要追蹤用戶曾接觸過的人，將徵求用戶同意後方上傳數據。如果用戶與確診個案有密切聯繫，TraceTogether 亦能讓衛生部更快致電用戶提供指導和照顧，此亦有助醫護人員追蹤及阻止病毒傳播。

關鍵繫於公眾對數據管理者信任度

筆者認為 TraceTogether 應用程式避免政府收集非必要的私隱數據，並且讓市民選擇是否披露數據，能夠消除市民被公權力非法或非必要監控的疑慮，將有效說服市民迅速下載程式點。此例證明公權力若要透過科技監察手段保障全民安全，個人私隱絕非必然的犧牲品。

TraceTogether 研發團隊在3月23日（本周一）零晨發表《BlueTrace 宣言》，團隊指 TraceTogether 程式是以點對點（peer-to-peer）、去中心化及保障私隱方式運作，另一方面，疾病的管控及分析則由深受信賴的公共衛生機構擔當。團隊表示已收到來自各地政府及私人機構查詢如何取得TraceTogether 許可，團隊正在不眠不休地草擬開源使用的章則文件。（註5）

TraceTogether 或類似程式能否在香港有效推行? 中年或年青一代的香港市民，對無須連接網絡的通訊應用程式例如 Bridgefy 和 FireChat，又或者蘋果手機的 AirDrop 功能，相信不會感到陌生，FireChat 在過去數年的社會抗爭事件更是大行其道。另一方面，香港民意研究所在今年1月中至2月中進行的民調顯示，有超過七成香港市民對港府不信任（註6）（見圖二），加上去年推出智能燈柱時曾引發香港成為監控城市的疑慮。那麼就算技術及方案放在眼前，香港市民又會否相信透過程式上傳給政府的數據不會被濫用？

回顧過去數天香港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確診個案飆升，醫學專家預計或將有大型社區爆發，港府亦在3月21日（上周六）承認「疫情十分嚴峻危急」（註7）。香港如要成功抗疫，借用《BlueTrace 宣言》一句描述現況的話： “These are big dreams, and success is not guaranteed. There are both technical and non-technical challenges that stand in the way“ 。要運用科技協助香港抗疫，需要解決的不單是技術問題。香港社會各界急需重建互信同心抗疫，絕非離地的漂亮話，而是務實解決方案中之必備元素。

註1：“Launch Of New App For Contact Tracing” Press Release （update: Mar 20, 2020）, Smart Nation, Singapore .

註2：TraceTogether Official Website, landing page

註3：Singapore Population, Department of Statistics, Singapore

註4：TraceTogether Official Website, Privacy Statement

註5： BlueTrace Manifesto

註6：香港民意研究所 – 市民對香港特區政府的信任程度（2020年1月中至2月中）

註7：香港政府新聞網 – 「疫情趨嚴峻市民勿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