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禪修過程中不論是想得到好的體驗,還是想減少妄念,都是有所求的心態。

我們執着於無結果的執念,痴迷於留不住的人與事。終日輾轉內耗,反而辜負了當下時光。其實放手從不是失去,而是另一種新生。

大部分父母都很疼愛自己的親生骨肉,可惜孩子漸漸長大有了自主性之後,只要不如己意就非常不滿,這就帶出了大部分人的愛,都建基於貪嗔痴上而不自覺。

小滿,是「滿而不盈」的人生智慧,是恰到好處的最佳狀態──追求極致反致內耗,唯有接受不完美、為未來保留餘裕,方能活出從容自洽。

我總是按慣性走,總是執着固有的認知,卻忘了開放思維。放開執着,才能得到自由的天地。就像手中的沙,握得愈緊,流失得愈快。

我自己每天都會念誦《金剛經》,作為其中一項修行功課,也鼓勵大家一起練習。

有人說「盡信書不如無書」,學習佛法的重點在於理解經書中帶出的意義,因此佛法強調「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

人生的困局,未必需要去死硬的衝撞,或許只需輕輕換個角度,新的風景與新的路徑,往往就在視野轉換的一瞬間,悄然浮現。

生活或工作間有忿忿不平的事,就像行山難免會遇到崎嶇,但只要一路向前,總有抵達山頂、豁然開朗的時刻。

執着猶如手中緊抓的一個東西,以為放下就是要刻意讓東西掉落遠離自己,殊不知真正的放下,只要把手心向上打開,東西不再受束縛,卻也不一定要掉落。

《雜阿含經》提出了「不一不異,不常不斷,不有不無」等「中道」的概念,可惜它卻常被誤解為「在中間」的意思。

「攝影禪」是一個活動而不是儀式,目的是讓參加者透過攝影來體驗把禪法活用在生活當中,因此不需要煞有介事地打坐靜心,最重要是自然地用心感受,投入當下的感覺。

快樂並非在於我們佔有多少,只在於我們願意放下多少。

每一件事情都有它的意義,只要是清楚自己應該要做的話,只管投入實行,就有它的意義。

除非要考查研究歷史,否則我們不需要刻意花時間去考證典故的真偽,重要的是這個典故對我們有何啟發?

年輕的時候寫稿,要求多多。如桌子要乾淨,還指定要那款原子筆,那類稿紙才寫得出文章來。但自女兒出生後,隨時隨在一有空檔就要動筆,就算多嘈雜的環境也可靜下心來寫。我的稿很多時候是「環境逼出來的」。

搬柴運水、煮飯燒菜,生活中隨時隨地都可以是修行。重點是在做任何一件事情的時候,是否清楚地覺察當下,而不會被外境影響。

一切事物的發生,都沒有絕對的可不可能,雖然全都離不開因果關係,但還需要有適當的「緣」,「因」才能有機會結得成「果」。

多數人在分手時只記得被拋棄那一刻的痛苦,卻忘記了相戀時大部分時間的快樂,其實就是一種強烈的執着。

學習將禪修活用,「學」完理論之後,實際的練「習」也非常重要,如果純粹只認識理論而不練習是不行的,但純粹練習而不知道理論,當遇到一些未如所料的情況時,就會無從判斷而不知如何是好,這就是佛法強調的平衡。

若沒有東西執着於心,便不用強調放下,正如從來不犯法殺人,又何須害怕死刑呢?

做任何事情都應該用C的心態,努力投入過程,每跨出一步就接近成功一步,不用執着何時才到。

佛陀在《金剛經》中說「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有些人很執着弘法時必須引經據典,否則就不算是佛陀的真正教法,其實就是對佛法太過執着了。

很多人只聽從自己腦袋裏的聲音,並且認為是真實不虛,完全交由個人業力的好壞去做主導,曾否想過是被自己的思想欺騙了?

屈指一算,我們在一念之間就製造了81000個生滅妄想,都是圍繞着「貪、嗔、癡」等等煩惱妄想,對我們不但毫無幫助,還會帶來無窮的困擾。

佛法並非什麼神秘哲學的創見,只是把事實「如是」的呈現,是超越語言文字所能形容的,因此我出家以來都沒有講經說法,跟大家講的都是分享自己在學佛過程中體驗到的一點好處。

自我執着很重的人,會把一切問題的責任都推卸給別人和社會,不肯承擔責任,假如不懂得知錯、認錯,學佛便很困難。不需要否定自己的過去,否則無法繼續往前走,最重要是把握當下,便會找到出路。

閉關期間和自己獨處時,會覺察到有很多細微的情緒生起,例如是否會因為沒人看到而懈怠放逸?還有遇到八苦之中的「五陰熾盛」生起時,假如處理得不好,方法又用不上,甚至可能會出現情緒問題。

學佛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若是用自己的標準去判斷他人,反而是劃地自限,執着在佛法的表面現象上了。

有空時,靜心時,煩惱時,繁忙時,家居中,道場中,旅途中⋯⋯都是抄經的好時機。因為抄經就是親近佛陀,彷彿飛越2500年的時空,坐在佛陀身旁,一字一句地聆聽着,最親切而又最智慧的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