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Jan 03 2025 23:59:59

遲來的秋天  愛比楓葉更濃:苦過甜過的幸福小調歌后廖小璇

70年代「小調歌后」廖小璇曾歷人生低潮,近年返港開唱。從當紅玉女到幸福人妻,其溫婉歌聲依舊,展現歷經風雨後的淡然與圓滿。

厄運專找苦命人;苦命的原因只有一個,天意弄人後,我們看不開,但當年歲愈大,愈要懂得放開。如果仍不快樂,恐怕由於固執吧。

眼前的當年紅歌星廖小璇,像我的中學老師;平實、親切、關懷別人,說話慢慢輕輕的,不是吞吐、而是謹慎,或者數十年後剛從加拿大回港開演唱會的她,仍未熱身,正在熟習環境。也許香港對她來說是春夢,了無痕吧。

在訪問中,她不斷問我:「OK嗎?這樣說會不會不好?」我回應:「你的說話出自內心,半世紀的人生高低起伏,哪會不動人?」訪談中頗多dead air,故此我急忙扯起新話題,但她又想補充上一個話題,哈哈,導致不少交談叠話,真不好意思。

70年代的五位玉女

談及幸福,小璇說:「快樂不會從天而降,是內心修煉出來的,滿足於當下就是快樂!」

在70年代的香港,生活簡單,沒有大型演唱會,有的是夜總會表演,當年有五位極受歡迎的本地玉女歌星:甜姐兒劉鳳屏、傻氣可愛奚秀蘭、時代女性舒雅頌、大家姐般的徐小鳳和纖柔溫婉的廖小璇。當年油尖旺彌敦道的夜總會和歌廳,總見到她們的名字,五位玉女擁有無數男歌迷。

「廖小璇」這藝名,是受到30年代在中國紅透半邊天的歌星周璇所啟發而改的,可是她們情路也一樣曲折,周璇中年病逝,幸好低潮的小璇能從跌宕中站回來,打開一扇窗,她說:「別回首往昔低谷!」

斯文的笑容永掛嘴邊的小璇常說:「我是阿婆了!」她的溫柔,就算這年紀,我們男人照樣受落;香港多女強人,說話句句進逼,像小璇的genteel,今天買少見少。

小璇說:「我到了熟齡才遇上今天的老公,William是公務員,90年代退休後移民加拿大,故我追隨。本來過着輕鬆的生活,但是環星娛樂的張生每次來加拿大,都叫我回港復出唱歌玩玩。唉,推了多次,都不好意思,這次就答應吧!哎喲,怕沒有人記得我、怕觀眾認不出樣子、怕上台驚慌失準。」現在的廖小璇是一個幸福害羞的太太,多於當年迷倒萬千少男的歌后!

靠歌唱謀生

我問小璇,如何入行?

她說:「我自小喜歡唱歌,拜鮑培莉為師,約在1969年參加歌唱比賽(哈哈,似乎不參加singing contest,難以成為歌星)獲得第二名,就這樣開始了歌唱事業。我的爸爸早逝,媽媽為口奔馳,在眾多兄弟姐姐中,我排行第四,最不受照顧,但是我很懂事,想早點出來工作賺錢養家。

那年代我唱歌十日,可以賺幾千元,普通打工仔每個月的收入才數百元,當然樂於以歌唱來謀生!我唱過酒樓、夜總會、歌廳等,而歌星有來自本地、台灣、東南亞,姐妹們凌晨唱完歌後,還會走在一起打麻將呢,好不熱鬧,但是今天在事業高峰過後,人總要面對平淡,對不對?」

我有看小璇在港的concert,水準沒半點退步。閉上眼睛,以為時光倒回70年代,她老公陪伴左右,甜蜜得很。她以前的外號叫「小調歌后」,當再唱《山前山後百花開》、《斷腸紅》等等舊曲時,回憶對老歌迷來說等同美麗再現!

退隱江湖 快樂仍舊

小璇說:「不知道將來會否再唱,反正玩票和職業不一樣。不過自己唱歌時找到快樂,也為別人帶來快樂,好有意思!而且虐心的歌曲,可能更使人釋懷。不過香港的居住環境細小,比起加拿大相差很遠,也好,清潔房子時不用吃力!」

往昔的五朵歌壇小花,都退出江湖,也許徐小鳳算是半退休吧。人生,工作過後要休息,悲傷過後要快樂,恨過以後要愛得痛快!自知者明,天生我才必有「愛」,此刻,晚來的愛對廖小璇彌足珍貴。

在小璇的青春歲月,生命曾對她殘害,她一時支撐不了,事情變成當年轟動的大新聞。自此她減少出來演唱,似消失人間,大家痛心,盼望和「小調歌后」重聚。今天,她以另一叫人驚喜的幸福形象出現,歌迷開心地譁然說:「這不再是曾經苦難的廖小璇!」

李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