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Jan 03 2025 23:59:59

香港已成國際金融中心遺址之說不能成立

金融的基石是信任。香港憑藉數十年累積的制度根基,不會輕易消失,未來關鍵在於持續維繫與累積市場信任。

金融的基石是信任
Finance is based on trust.

——約翰·摩根
(John Pierpont Morgan, 1837-1913)

在上回,筆者提到決定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前景的四個最重要變數。在文章發表後,一些朋友問,那麼香港的國金中心事業有沒有前景?

最終結果取決於怎樣處理四大變數

一個簡單的答案,是潛質肯定存在,而最終的結果, 是要取決於香港巿場的參與者怎樣處理上回提及的四大變數,尤其是在處理時,能否同時把握到環球政經貨幣體制無可避免的變革,為整個產業以及香港可帶來的機遇挑戰。

基本上,人世間大部分事情的發展,都是正反因素兩者並存的,並且是在動態地演變中,很多時兩者比例都是50對50,80對20,又或30對70,100對0或0對100的情況,是很罕有的。香港的國金中心事業前景這問題而言,筆者認為可以斷言的是,正反因素肯定不是0對100而早前甚麈土的「香港已是國際金融中心遺址」之說, 是過於武斷。

筆者也懷疑初提出有關觀點的人,他們的判斷究竟是純粹基於客觀的邏輯推斷,還是在某意義上只是一情緒發洩,又或是反映着一些更複雜的心態?同時間,筆者也懷疑,持有關觀點的人,對二戰以來的環球政經貨幣金融體制發展以及香港資本巿場走上國際舞台之路的經歷, 究竟有多深入的了解。

在前文〈香港有必要計較是否國際金融中心遺址嗎?〉, 筆者提到對於這說,香港人最好的回應就是一笑置之,看法至今沒有改變。毋疑,對於任何市場的擔憂,我們都不宜漠視。同樣值得留意的是,正如海耶克指出,市場的真正看法,是只能靠由真金白銀支持的行動反映出來,媒體和金融市場對很多事情的詮䆁,未必跟市場參與者的一樣;方向和重要程度 亦應會因人而異。而市場參與者的最終行動,往往都是他或她們考慮了很多的因素後的綜合結果,我們是很難單憑一兩個因素作出定斷。

香港的國金中心事業是建基於以往數十年世界各地交往建立制度和積累。(Shuttlestock)
 

關鍵是怎樣令市場的信任可以不斷累積

誠如本文開首引用來自美國金融教父約翰·摩根的名句:「金融的基石是信任。」而信任的一個很重要的組成部分是經驗。基本上, 市場的信任,很多時是靠每次的經驗一點一滴地累積而來的,它不能在一夜間建立,但亦不可能快速消失。值得留意的是,香港的發展,是由漁村、貿易港、工業中心、服務業中心,一步一步地靠自己打拼出來的因此香港國金中心事業的背後,除了國家的政策因素外, 亦有着自身數十年的積累沉澱支持,否則在1999至2019年之間, 也不可能可以發展得那麼的快, 即使消失也要相當時間。因此對於國金中心遺址之說,嚴格來說,我們甚至可以說帶點無稽的。

無論如何,香港的國金中心事業,是建基於以往數十年香港世界各地的市場參與者交往建立制度和其積累,以及經驗和記憶之中,因此,最重要的是令建立了信任可以延續維持,未建立的信任可以不斷累積擴散。當然,自由市場的本質,是各巿場參與者可根據自己的知識、經驗和判斷,去決定自己對任何的東西,信任持續、減少還是增加,只要市場的規模是足夠闊和深,某規模的的市場信任波動起伏是可以承受得來了,畢竟國金中心這事業發展所需的時間,是動輒以數十年或甚至過百年來衡量的。

事實上,金融市場的成熟,往往是靠能成功面對和處理一次又一次的危機得來的,而在過往數十年,每次覺得香港已無希望的悲觀,最後都是被後來的發展證實是過慮。當然,香港過往表現出來的韌力不代表一定可以持續,但這應至少表示我們也不宜過早下定斷。

英王在美國會發表的演講可帶來啟示

也許,一切還要視乎香港巿場的參與者怎樣處理上回提及的四大變數,尤其是環球政經貨幣產業的變革,會為整個產業以及香港帶來怎樣的機遇挑戰。在這問題上,筆者對英國國王近日訪美在美國國會發表的演講很有感觸,覺得查理斯三世今回是很高技巧地,以仿似不經意和帶點幽默和自嘲的方式,觸及了很多對英國、美國以及全世界都很重要的事情,甚或是這些事情發展的底層邏輯。筆者認為其中最重要的,是包括信任的本質,以及制度性的來源,並相信香港可從中找到一定的啟示。筆者會再談。

 

古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