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赴印尼出差，當地友人告訴我，雅加達市內的中國餐館愈來愈多，這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中印兩國商務往來日益頻繁。印尼作為東盟人口最多、資源最為豐富的國家，正成為中國產能輸出的重要承接地。中國在國內面臨產能過剩與內卷壓力，而歐美國家對中國商品仍抱有防範心態，東盟遂成為自然的出口選擇之一。
中國的計劃經濟培育出許多具世界級競爭力的產業，例如高鐵、再生能源、電動車、手機與電池技術。然而若直接輸往歐美發達國家，往往因反傾銷或環保等理由遭遇阻力。另一方面，非洲等低收入地區雖不敵視中國，但購買力不足，難以承接中國的產品與服務。綜觀全球，東歐、中亞與東盟這些「半發達」國家，便成為中國出口的主要目標。
半發達國家 中國出口主要目標
回到中國在印尼的投資經驗，產業合作頗為成功，但基建卻屢遇挑戰。印尼是全球最大的鎳生產國之一（佔全球約半數），而中國對此礦產需求殷切。印尼近年禁止原礦直接出口，要求經冶煉後方可外銷，中國亦樂於提供技術配合。至於失敗案例，最受矚目的便是「雅加達－萬隆高鐵」，工程超支約兩成，延誤4年通車，施工期間遭遇土地徵用、設計變更、材料漲價及疫情衝擊。通車後仍問題不斷：載客量未達預期，收入不足以支付高額利息，目前國營公司正與中方銀行協商財務重整。
撰稿之際，中國外長王毅正在訪問柬埔寨、泰國與緬甸，並受到熱情款待。正值泰柬邊境近期爆發軍事衝突，中國亦適時發揮調停作用。政治與經濟向來互動緊密，中國在東南亞的影響力未來只會持續增強。
原刊於《明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