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林則徐
在上回,筆者提到我們可從香港資本巿場走上國際舞台之路,隱隱然領略到決定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前景的幾個最重要變數,今回打算先從啟動市場與有形之手之間的良性循環開始探討,並指出其他三個重要變數。
香港走過的路相當特殊
值得留意的是,香港過往出現過的市場與有形之手之間的良性循環,是相當特殊的,蓋它顯示兩者之間有着微妙的配合。基本上,香港的國金中心之路是先由股票市場起動,其起源可追溯至青島啤酒在1993年來港上市。但當時的政策其實隱含不少試探成分,其後力度的加大,相信是因為香港市場能證明它是具備執行有關政策的能力。今天回看,這是至少需要國際投行都決定以香港作為研究股票的中心,但有關決定是需要經過好一段時間的試驗和考證才可得來。
從這角度看,若中國支持香港的政策決定過早,有可能反而對香港的國金中心事業帶來反效果,因為若是如此,國際投行的即時反應可能就是當時規模尚小的香港辦公室處理不來,至少對不少行業有經驗的研究員都全是在總行或海外。另一方面,以往活躍於香港股票市場的基金,主要是日本以外亞洲(Asia ex-Japan)的基金或大中華基金,但這些基金一般規模並不很大 ,但規模最大的環球基金和退休基金就一直沒有將香港視為重要市場(在全球股市的指數中,香港當時佔的比重應不足1%)。因此,若是中國在90年代中已決定所有大型國企只准在港上市,市場可能根本消化不來,以上提及的良性循環可能根本起動不了。
應是以市場的力量和節奏為主導
這其實亦突顯了中移動在1997年末上市和跟着二手巿場表現的重要性。因此,政策力度的重要性,往往未必比得上它能在「適當的時間以適當的方式」出現。換句話說,在有關市場與有形之手兩者配合的問題上,原則應是以市場的力量為主導,有形之手的重要性應主要在於配合、引導以及在關鍵時刻,引領市場往更高維度作發展。
不過,值得留意的是,以上觀點未必一定適用於中國。記得中國前總理朱鎔基在20多年前曾說過類似的話,就是中國的經濟,從歷史、結構和很多方面來看,都跟西方的挺不同。因此即使格林斯潘來到中國,他在調控中國經濟方面所能做到的,都未必一定比他好。朱總理這番說話是有很多客觀事實和經驗支持的。
但值得留意的是在二戰之後,除了蘇聯集團和中國以外,全世界差不多所有的其他地方,都幾乎全融入了由美國在1944年主導建立的環球經濟金融體制,而香港在有關體制下運作已逾80年,很多做法都已是根深蒂固和盤根錯節。因此香港跟中國的情況是很不一樣,但中港的決策者是否明白和能夠務實和創意地處理有關問題,是有關良性循環能持續和至少不致逆轉的重要變數。
同時服務中國和全球多國企業
另外,筆者認為另一重要變數,是市場能否發展出一能令多方認同的, 有關香港國金中心未來的長遠願景。對於有關條件的重要性,筆者會再談。筆者暫時觀察到的一個想法,就是把香港定為位服務中國和外國企業的國金中心。
對於這定位,筆者在邏輯上沒什麼不同意,但就想指出,根據筆者對過去數百年全球金融體制的演化和它在1944年後的發展、以及對中國現時金融文化、以及金融銀行體制的了解,有解定位隱藏不少風險,稍一不慎,可能斷送了不少香港原來的大好潛質。
在這問題上,筆者認為可把願景定得更高一點,成為不亞於倫敦和紐約的真正國際金融中心,在能對中國企業的真正金融需求處理得很好的同時,也能對全球很多其他國家的企業也服務得好。以筆者之見,這定位隱含的國金中心之路是更寛闊,對中國的長遠發展也會更好,並且可避免不少潛在的問題,筆者會再談。
其他兩大變數
除此之外,筆者認為其他兩個變數是香港能否不斷吸引來自全世界(包括但不限於中國)的人才和機構持續來港,以及在發展國金中心事業的同時,發展香港在多個其他方面的國際地位,包括文化、藝術、貿易、服務、法律、娛樂等。筆者認為這四大變數互為緊扣、相輔相成,亦秉承着古人「有容乃大」的指引,有機會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