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戰爭我估計很快便步入尾聲。美以攻伊朗期間,北約國家決定不軍事介入,特朗普震怒,批評北約犯上愚蠢的錯誤,並將為此付出沉重代價。英國作為美國的親密盟友,卻不參戰,特朗普視之為背叛。英美兩國在中東問題上出現分歧,由來已久。
很多年前,我看過一本書Lords of the Desert,作者James Barr專研中東近代史。書中描述二戰後美國和英國在中東上的角力,當中牽涉到間諜、外交、石油政治和帝國衰落。
二戰後,英國力圖維持她在中東的影響力,但美國是二戰同盟國的金主,自然具野心取英國而代之,石油的控制權是雙方競爭的焦點。今日中東問題的根源──巴勒斯坦僵局與以色列建國,都與這場大國博弈息息相關。

今日中東問題 與二戰後英美博弈相關
我們且從石油這條線說起。伊朗的石油儲存量居世界第三位,僅次於沙特和委內瑞拉;天然氣更是居次,僅次於俄羅斯。伊朗專營石油生產和出口的公司是國營的伊朗國家石油公司(National Iranian Oil Company, NIOC),它的角色相等於沙特的沙特阿美(Aramco)。NIOC業務規模在全球石油公司排名居三,首兩位分別是沙特阿美和中石油,美國的埃索只居第四。
追溯沙特阿美和NIOC的前身,可以看到英美兩國角力的端倪。沙特阿美的前身是加州標準石油公司(California-Arabian Standard Oil Company, CASOC),而NICO的前身是英波石油公司(Anglo-Persian Oil Company, APOC)。從名字可以看到英美兩國起先是按地域而分配利益,但英國慢慢在伊朗的勢力被美國蠶食,後來美國扶植巴列維復國,成了幕後的太上皇,而英國卻被巴勒斯坦難民和以色列建國弄得頭昏腦脹,再無力與美國爭雄。
特朗普計算再次爛尾 惹更深仇恨
中東曾經是英、法、俄爭奪的戰略核心。一戰時,伊朗(時稱為波斯)曾經被英國和俄國侵領部分領土。伊朗二戰時雖然對外宣稱中立,但因為石油資源和國家身處戰略位置,英美俄三國都一直在背後爭取影響力。
戰後,美國成為伊朗的主要盟友,提供軍事和經濟支持。1979年伊朗革命後成立伊期蘭共和國,近半世紀才真正自主,並因輸出革命被西方視為支持恐怖主義。
今次的美伊衝突,看來特朗普的計算再次「爛尾」收場,達不到更換政權的目標,反而積累了更深的仇恨,埋下一顆更大的炸彈。
原刊於《明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