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意見表達曾在國內被拘禁，10年前移居德國的68歲新派藝術家艾未未，12月下旬帶着17歲的兒子回北京探望93歲的母親（已故詩人艾青的夫人），讓在西方成長的兒子了解家族與故土，留京三周後返回居地，日前獲Berliner Zeitung（柏林日報）引述說：（見《艾未未離鄉十年返京 讚中國社會「高效有人情味」批歐洲官僚》）
一、中國社會「高效有人情味」vs 歐洲官僚
二、中國「邁向現代化的同時保留儒家傳統」、人際互動密集（主要指鄰里關係）vs 德國人際關係疏遠
三、這次回北京不覺得恐懼
四、中國人更在意擺脫近代的屈辱、專注改善生活，在民族尊嚴與國家自尊上絕不妥協。
中國人自古講求實用 西式民主講求公平和透明
不用說，海外會有人質疑：艾未未「轉軚」背後涉及「交易」。但應對上文：
「一」是事實。中國人自古講求實用，勤快靈巧，現在更用盡網絡、自動化⋯⋯來謀求效率、服務的極限；德國人相反：生性死板，按本子辦，絕不偏離。因此，機械製造的精準度無懈可擊，但生活用品的多樣、貼身、成本無法與東亞的中、日相比。
更根本的是：西式民主講求公平和透明，不要求效率。甚至不怕說，民主幾乎必然低效。正所謂真理愈辯愈明，但沒有人敢說，花多少時間和社會資源，才能辯出一種令大多數人都接受的真理。
但中國人也正因為靈活、求實用，容易「走精面／鑽空子」。學技藝上手快，但做熟了會cut conner，魯迅謂之「差不多先生」。
舉個例：一個重要工序，師父教徒弟磨十下。但徒弟做熟了以後，發覺換個手勢磨八下，看不出與十下的分別，於是就不動聲色地改為八下，慳水慳力。八下與十下的產品初用無分別，但路遙知馬力，一、兩年後在準繩和耐用方面就可能分出高下。最終，用家選用高價的十下貨、還是廉價但須較快更換的八下貨，視乎財力和管理哲學或者說「文化」。
所以，中國人做事「多快好省」，高產兼省錢，但有可能因為走精面而出次貨甚至以假亂真。德國人相反，鐵的紀律。要他轉90°，他不會給你89°或91度──即使因而要多耗很多時間和成本。
德國人是西方人 個人主義
德國人由於秉性與我們相反，容易對華人有成見。我歐遊只到過英、法、德、意、西、葡，唯在德國有過不愉快的經驗。大概是20年前的事，兩次都不嚴重，但看對方對我和家人的態度，似乎帶點不屑，但又似乎並非種族歧視，而是覺得：中國人／華人沒規矩，看不起我們。我當時初到貴境，不懂得問禁。再去德國的話，肯定察言辨色，在當地人面前做足100分。
「二」 中國人自古鄰里關係比較密切，何況現在還有片區管理制度。德國人是西方人，個人主義、各不打擾，在路上碰到j就點個頭say Hi，覺得這樣才能享有最大的自由和私隱。
「三」 艾未未在北京不感到恐懼是正常的。中國讓對方入境，其實已表示來去自如──只要在境內守法，否則在邊境就打回頭。中方現在內要搞好經濟、科技，外要衝破西方的封鎖，最不想分心。
「四」 由此或可推論：涉台、國安壓倒一切，拼死守護，或者像毛澤東說：「拋掉幻想，準備鬥爭」。
原刊於作者網誌，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