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的暑假,有報道指平機會主張「離線權」,大意是打工仔放工後仍然收到上司「不停call」,變相沒有休息時間,甚至影響僱員家庭生活。平機會上述的主張是基於再早一年時所做的調查研究而提出,僱員是泛指一般打工仔。由於資訊發放時正值暑假,大多數教育從業員正處於較為鬆弛的休假期,故迴響不顯著。
事隔多時新學年重開,開學衝鋒時期已過,在學年中段時期再提起離線權的討論;針對教育專業群體的老師、輔助人員,若要設置又可如何安排?
海外的離線權討論
參考網上資訊,離線權是指僱員在工作時間外有權拒絕與工作相關的聯繫,包括電子郵件、電話或訊息;即使讀取或接收有關訊息後,亦有權不用即時回覆,確保不被工作打擾;上司不得因而做出不利對待。據理解那是為了處理數字化時代帶來的「工作休息模糊化」的情境,針對工時過長或其他隱藏的職安健風險。
離線權本身不是新事物,多年前本地亦曾有過探討的聲音,不過轉瞬就沉寂下來。在網絡上就搜尋到一則舊新聞,那是8年前2018年的〈九成打工仔下班後接工作訊息〉,報道提及因為通訊軟件催生出一種隨傳隨到的文化,令到打工仔不知不覺墮入超時工作的境地。
針對教師行業,去年時也曾有過一輪討論。有教師工會指出,因為收取訊息而令教師沒有下班時間。同時境外亦有類似的呼聲,台灣曾出現有學生團體要求讓教師獲得離線權,不用隱性加班。西方文化較重視工作休息的平衡,不少歐陸國家已推行離線權,甚至立法規限。同屬亞太區的澳洲亦擬立法規範教師離線權,避免放學後教師仍受校務或學生問題的打擾。

教師專業工作本質的延伸
本港教師工作其實沿習自傳統中華文化對「師道」的期望;韓愈《師說》提出教師有責任「傳道、授業、解惑」、《三字經》內有說「教不嚴,師之惰」、傳統流傳「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等都是這種期望的寫照。因此,本地教師工作本來已是一個超重擔子。
由於社會發展的快速和廣泛,以致學校承擔了愈來愈多原本屬於家庭的、社會的責任,甚至任何新生事物帶來的法律任務、醫護衛生工作、反毒防騙教育等;結果當然都是壓向面對莘莘學子的前線教師身上!光是要滿足這林林總總的工作項目,執行起來肯定是超時的容量。
往教育現場看看,課堂時間是朝八晚四,備課批改作業帶活動等工作肯定是課後時間處理,還有應付校政和家長聯繫!自從移動通訊工具普及化後,教師在晚上或休息日收到工作指示,絕對不是出奇的事。
教師職安健風險的需求
簡單的探討,教師需要有合理的「離產休息」空間,為減低對教師行業的職安健風險,離線權實在有需要確立。
考慮到我們東方社會對師道的期望,光是立下一道規例並不可能解決當前的工作壓力和專業需索之間的張力。如何調和,找出一個可行方向,實在有賴專家學者官員們去探求。以下是一些可考慮的想法。
不少學校工作是因為社會轉型而帶入體系內,學校可增設相應的工作崗位,猶如社工那樣,不妨增加校本護士、專責活動統籌人員等。為了分擔班主任的工作負荷,可全面施行雙班主任,或者增設專責班導師;目標是令這批關顧學生成長職責的老師的教學工作量下調,例如削減三分之一至一半以上,騰出老師工作空間來執行照顧學生和聯繫家長的非教學工作。
學校政策上亦可以規定,放學後或休息日內,教師不用即時回應或跟進與工作相關的線上訊息;或者賦權前線老師決定如何跟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