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大學治理與政策學院4月27日(星期一)起,一連三日舉行創院周活動,學院院長、嘉里集團基金教授(公共政策)黃勁豪教授說,希望培養擁有國際視野的新一代領袖,促進跨國、跨界別協作,運用嶄新、實用、可持續發展的科技和方法,應對當前區域及全球性的挑戰。
治理與政策碩士9月開課
黃續指,學院今年9月將迎來80至100名、首批治理與政策碩士課程學生,未來研究將聚焦五大範疇,包括多極世界中的全球治理、城市政策體系中的跨部門夥伴關係、以比較視角看領導力與治理、公共政策的哲學、倫理與歷史基礎,以及運用嚴謹的實證和數據分析,為政策制定提供依據。
學院將設立從事實證分析的政策影響實驗室(Policy Impact Lab),另設行政人員領導實驗室(Executive Leadership Hub),為全球尤其是東盟國家的商界、政界管理層人士,提供領袖培訓、AI治理和可持續發展的政策實踐夥伴關係。
黃勁豪教授說,香港大學擁有促進政策創新的獨特地位。
王于漸:世界動盪 大學不能當旁觀者
港大暫委首席副校長王于漸教授表示,我們正身處在動盪的多極世界中,大學不能當旁觀者,需要參與溝通合作,解決迫在眉睫的問題。香港中西文化匯聚,新學院正好善用這優勢,提供實用為本的教育,冀之能成為亞洲領先的治理與政策創新樞紐。
學院成立了顧問委員會,匯聚全球頂尖學者、諾貝爾獎得主、前國家元首及資深政策專家,為學術研究提供策略意見,並加強學院的全球網絡。另外,預料今年秋季起至明年會舉行一系列環境領袖論壇,明年秋季將開辦為資深的政策實踐者而設的博士課程。
王于漸教授表示,新學院的成立與港大致力成為世界一流學府的理念脗合。
為什麼放棄好政策、採用壞政策?
2024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芝加哥大學哈里斯公共政策學院與政治系James Robinson教授說,治理(Governance)是關於「為什麼那些旨在提高效率的政策會被採納或被放棄,以及不理想的政策被採用」。
他認為,這個問題有三個可能的成因,包括概念(Ideas)、利益(Interests)和制度(Institutions)。他說很多國家領導人在思想政策應該怎樣走時,往往不依靠實證分析,而是一些政經哲學理論,因為這些理論「給了一個明確的目標,知道國家正向哪裏走」。
例如希臘總理米佐塔基斯(Kyriakos Mitsotakis)就深信韋伯(Max Weber)的理論,曾言「從傳統的家產制(Patrimonial)組織轉變為理性的官僚科層制(Rational Bureaucracy),正是當下希臘應該做的事」。又如愛沙尼亞前總理馬爾特·拉爾(Mart Laar)認為佛利民(Milton Friedman)的理論為他提供了「一張經濟改革清單」,令他可以促進愛國經濟發展。
James Robinson認為「治理」是研究好的政策為何會被採納或放棄,以及不理想的政策被採用。
另一方面,政策的形成與利益攸關,例如阿根廷前總統胡安·庇隆(Juan Perón)提出以社會正義、經濟獨立和政治主權為三大綱領。雖然政策致力於提高民眾的就業和經濟保障,但有經濟學家提到「一些如自由貿易等經濟效率最好的政策,會造成有利於相對最豐富的生產要素所有者的收入分配,鞏固傳統精英的地位。 」
第三個影響因素便是制度,因為它匯集了各種想法和利益,以制定政策。其設計可以鼓勵好的想法,或讓好的想法脫穎而出;也可以利用個人利益來促進公共利益。
政策難滿足所有人 唯須避免製造失敗者
James Robinson認為,新學院要教導學生何謂好政策,也要學習如何將之推廣出去,「這涉及制度設計,但戰略也不可或缺」。他說雖然政策很難令社會每個人都受惠,但要盡量避免製造失敗者、建立優先順序,以及允許落伍者(Laggards)將功勞攬在自己沒做過的事情上。
例如,20世紀紐約都市規劃師羅伯特·摩西(Robert Moses)雖深受時任總統杜魯門限制,如不提供土地等,但他仍將建設州立公園的功勞歸給杜魯門。摩西說:「如果你願意讓別人把功勞攬到他們的身上,你就能在世界上做出很多好事。」
James Robinson認為新學院要教導學生何謂好政策,也要學習如何將之推廣出去。
他也提到,東亞發展經驗表明,社會科學中許多直覺判斷標準的形成以及普遍化都受到文化的影響,而這種影響多數事前未能推測和理解。「如何概念化和衡量這種文化嵌入性? 這不僅對公共政策至關重要,也是社會科學領域最令人興奮的研究方向之一。」港大治理與政策學院正正可以深入這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