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文章,其實半年前就應該寫好,而且應該是音樂會評論,而不是後話……
「諄意四手」(HKDuo)已經成立了25年,並在邁向第26年了。這對由鋼琴家許寧及郭品文組成的四手聯彈及雙鋼琴組合,“HK”來自兩位的Hui及Kuok姓氏的第一個英文字母;而「諄」,亦來自許及郭姓氏的左邊部首。兩位的中國語文根柢,相當濃厚。
臨尾的意外
本來音樂會幾個月前已受許寧的邀請,得知不經不覺間她們已合作了25年,能夠見證他們的演出,深感雀躍之餘,還心深感激。筆者初出道時已欣賞過她們的音樂會,她們是當年其中幾位知悉筆者再無在幾家傳統報章發文後,依然邀請我去欣賞演出的音樂家。特別是許寧,打從她在學生時代,筆者已有機會聽到她作為音樂學院高材生的演奏。
這20多年來,基本上只要有她們的演出,筆者都一定會出席。今次雖然一早就應允了,卻在音樂會兩、三個星期前,突然收到要到澳門參加《澳門演藝評論選》發布會的通知,頓感左右為難,如魚與熊掌的抉擇。最後拖延至音樂會當天下午,才毅然決定訂酒店買船票,匆忙拖着行李出發。
對於「諄意四手」的邀請,只能說千個對不起,而且她們更特地留了我喜歡的座位!與其說是甩底,更應該說是遺憾,錯過了高水準的演出及見證歷史。不過這種臨尾的意外,也有好的一面:「諄意四手」演出前兩天才獲藝發局批出申請資助,這也應該令兩位安心不少。
兩首特別曲目
多年來,他們的合作一般都以郭品文負責高聲部、許寧負責低音區為主。這大概亦反映出她們的演奏個性:郭品文較為刁鑽活潑、明亮吸睛;而許寧從學生時期開始,已是沉穩冷靜、大氣純樸。這樣的分工,每每聽到她們色彩上的複雜多變,而合作上高度齊整,仿如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更是不在話下。即使後來翻看她們部分現場錄影片段,這種純熟的合作依然沒變,不過她們亦有對調角色了。
今次筆者感到遺憾的,就是沒有機會現場聽到其中兩首非常特別的曲目。其中一首是由德布西(Debussy)改編自聖桑(Saint-Saens)寫給小提琴獨奏、管弦樂團或鋼琴伴奏的炫技作品《引子與迴旋隨想曲》(Introduction and Rondo Capriccioso)。
另一首為郭品文寫作的全球首演作品《末日舞后》(Dance of Metamorphosis)。此曲是她聽了林家謙所寫的電影主題曲《普渡眾生》後,有感而發所創作的樂曲。就在音樂會演出前一星期,一宗轟動全球的慘劇──宏福苑沖天大火災發生了。「諄意四手」將這首樂曲獻給火災的亡靈和其親友,作為安撫傷痛的紀念作品。冥冥之中,好像就已經洞悉了郭品文的心意,作品的時也命也,將永遠祝福所有受傷害的眾生。

一個組合的開始
一個組合的開始,首要的當然是找對志同道合的夥伴、有近似的演奏氣場及技巧水準、能夠容易達到默契並擦出適當的火花……25年不容易,她們的學生也出了幾個梯隊的年齡層了。今次千個遺憾地錯過了,也只能盼望下一次演出時,又再可以像從前一樣,見證她們的第三個十年。
不過,即使筆者三篇獲編入《澳門演藝評論選》的樂評中,沒有一篇是關於「諄意四手」,但這20多年來,因為她們,筆者才始終未曾放棄,一有機會就繼續打好更大的基礎,一有機會就以最優秀的水平,去分析、評論每一場演奏。
門票與座位雖早已留給我,我心裏已安坐於音樂廳中,跟着聽眾及專業音樂人,為她倆的精彩演出報上熱烈的掌聲。但筆者選擇趕赴澳門,去見證自己的文章獲選,也是對她們過往一直支持的答謝。這種無形的鼓勵,令我在最艱難的時候依然等待曙光,今次才能做出點點成績。期盼這種感恩心能夠令自己的水平更上一層樓,這確是要比純粹出席音樂會和鼓掌,來得更加有意義。
祝福許寧老師、郭品文老師,繼續春風化雨,除了舉辦更多令人期待的音樂會以外,作育更多需要扶持的小幼苗,令他們走出更加遠大遼闊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