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啟樂傳來幾張他的攝影,一張是在等電車時拍的:「剛剛拍下來。我在陽光下苦候,等電車。你看,電車的顏色和背後的建築物,顏色非常相襯。」
我的回應:「實屬神來之筆。按下鏡頭拍攝,一如下筆寫文章,你捕捉了刹那光輝,人間美景。」

啟樂說:「有沒有刻意成份?當然有啦!等了好久才遇上顏色配合的電車經過。然後,要眼明手快,你多想一刻,電車便駛過建築物,便會遮蓋主體了。」
「你想像一下,如果純粹拍攝這間老店而缺乏行駛中的電車,就變得太過平凡了。」
這位退而不休的教育工作者,談及攝影心得,顯出他的識見來。
我和啟樂不常見面,倒是有一次,我們一起乘坐中港車,從深圳趕回香港,他是要到尖沙咀香港文化中心,欣賞柴可夫斯基歌劇《尤金.奧湼金》(Tchaikovsky's Eugene Onegin)那天過關沒有塞車,所以他可以在歌劇序曲仍未開始時就能進場,不用在會場外等候。
事後啟樂拍下的文化中心外貌,傳給我看。讓我想起,那些年在文化中心,欣賞過不少藝術家/音樂家在演奏廳的精彩演出,包括:Pina Bausch的前衞舞蹈;馬友友用大提琴與中式樂器的「對話」,一起演奏《絲綢之路》(Silk Road Ensemble)曲目,擦出音樂火花來。更早期的,有傅聰彈奏蕭邦夜曲;Isaac Stern用他的小提琴演譯Brahms(布拉姆斯);還有由Isaac一手提拔的大提琴家李垂誼。

另一次,在中港車上,啟樂笑容滿面,看來開心得很。他說:「再過兩天,我的女兒結婚了。會在太平山頂的餐廳舉行婚禮、午宴,款待她和他的朋友。」這可是個別開生面的婚宴,赴宴者都得登山一趟呢。
女兒出嫁後,啟樂有更多時間出外旅遊了。
「喜歡到內地大江南北旅行。去年就去過吉林和南疆,旅行要選擇合適的季節,例如上一次11月到南疆就欣賞到金秋的胡楊林美景。」
「近期也遊過高加索三國,三個國家分別有幾種古老宗教,位處歐亞交界之地,當地人文和自然風景都和之前去的西歐或亞洲國家不同。」
啟樂說即使留在香港(他家在新界),也有看不完的景物,讓他拍攝下來。「錦上路的木棉花、下白路的日落、天水圍濕地公園、大埔嘉道理農場、荃灣芙蓉山、古洞塱原……所到之處,皆可取景。」


談到生活取向,啟樂說:「我對未來只是為自己設立一個粗框,不會作仔細規劃,然後每天好好生活,認真對待每一件事,之後往往就有很多驚喜出現。」
「一直盡量做到平衡的生活,兼顧家庭、事業、健康和友情,所以我從來不是一個工作狂,總是要提醒自己,要在這幾方面分配好時間。」


啟樂最近曾到澳門,與當地教育工作者分享辦學心得,他的講題:「香港私立學校的前世今生」。他說主辦機構安排的兩餐,都是中菜,沒有葡國菜。
原來啟樂曾在澳門渡過他的童年,至念初中才返回香港。童年美食,包括不同茶餐廳提供的乾免治豬肉飯(走青豆甘筍粒)、乾免治牛肉飯(配爆漿太陽蛋)。
「童年時,我還在一間餅家吃到最好吃的皮蛋酥和豆蓉酥。事隔多年,重訪舊店,皮蛋酥、豆蓉酥的外觀、味道完全沒有變,好吃極了。」
後記:啟樂近日又去了一趟澳門,是去覓食、品嘗童年美食?是去看舊時建築?他傳來的,是近距離把雨後的蓮花拍攝下來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