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美國總統特朗普訪華,首站參觀了始建於1420年的北京天壇。這座見證明清兩朝「祭天」禮制的古建築,與日本伊勢神宮、美國國會大廈,分別代表三種截然不同的管治理念。
一、中國天壇:良知受天道約束
天壇是明清帝王「敬天保民」禮制的載體。約1000年前,「宋明理學」繼承儒家仁愛、良心、禮義之本,將「天人合一」思想系統化;再於約200年後的明朝永樂年間,天壇始建,嘉靖年間再經改建,圜丘壇、祈年殿的布局,完整體現這套理念。帝王祭天,既是彰顯皇權正統性,更是對皇權的自我約束:統治者需以「天道」為準、以民為本,否則「天怒人怨」,政權合法性便會動搖。這種理念,將「為民」置於皇權之上,成為中國傳統政治哲學的核心底線。
二、日本神宮:權力不可被質疑
日本伊勢神宮相傳建於公元4年,是「神皇一體」神道教的象徵。其核心理念為「神化皇權」,天皇被視為神裔,權力來源不容質疑,臣民的義務是「愚忠」。「宋明理學」傳入日本後,被刻意摒棄君主仁義修身的內核,僅保留並強化「愚忠」的層面。
19世紀中葉,西方列強以武力打開東亞之門,1841年英國侵佔香港後,日本明治維新模仿西方掠奪的同時,將這種「神化皇權」傳統與現代化嫁接,以「忠君愛國」的愚忠動員國民,走上軍國主義與對外侵略之路。這種「權力不可質疑」的文化烙印延續至今,從二戰後對戰爭責任的模糊態度,到政壇世襲化、權力監督機制弱化,最終導致制度對權力的制約長期失靈。(詳見:〈 文化變遷與日本統治者造福國運?〉)

三、美國國會:法律難約束權貴
美國國會大廈建成於1800年,是「人定法治、三權分立」的標誌性建築。設計理念中,立法、行政、司法相互制衡,旨在「保護權益」。但現實裏,金錢政治、利益集團操縱選舉,早已讓「三權分立」的初衷變形。
近年國會頻陷黨爭僵局,法律對權貴的約束力日漸虛弱。特朗普時期尤為典型,他先後兩次援引不同法律條文,強行對全球加徵關稅,均被法院裁定違法;判決後,他又啟動上訴程序拖延執行,企圖拖至任期結束。在伊朗問題上,他以「停火期不應計入」為由,辯稱60天戰爭時限已「暫停或中止」,企圖繞過國會授權,完全無視國際法與國內制衡。為商業利益、「為錢」的資本邏輯,早已凌駕於「法治」之上;法律對權貴與普通民眾,實則是兩套標準。
總括而言,三種建築,三種邏輯:伊勢神宮以「神」護皇權,國會大廈以「法」護資本,唯有天壇以「天」約束皇權,將「為民」作為管治的根本目的。
特朗普的到訪,讓這種對比更具現實意義。當美國僅忙於數月後的年底中期選舉與資本利益時,中國在更長的「十五五」規劃中,民生指標佔比超過三分之一,「人民」、「民生」、「居民」等與民相關表述逾 200 次,充分彰顯以民為本、執政為民的初心。天壇蘊含的「為政以德」哲學,穿越六百年,正在今天的規劃藍圖中落地生根。
歷史的長河裏,誰的管治理念更能經受住時間的考驗,早已一目瞭然。
原刊於《文匯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