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的的士牌,轉讓價高達700萬港元。如果 Uber 式的經營合法化,的士牌一定會大幅下跌。那就不但牌主會受損失,連接受的士牌做抵押的銀行與財務公司也會受影響。政府在行動前,宜先與行內協商……

早上上班坐地鐵的人都會覺察到,約十年前開始,地鐵車廂內看免費報紙的人已日漸多過傳統報紙的人。而在三年前開始,看手機的人日漸多過看免費報紙的人。尤其是年輕的一代,他們已經用實際行動投了移動互聯網一票。網媒取代紙媒已是不可逆轉的歷史潮流。

今後,中國的經濟要維持高增長,很難再依靠房地產與基建,而出口亦受制於世界經濟放緩;動力不足的問題可謂十分嚴重。相對其他先進國家而言,中國在服務業,包括金融業、醫療業、娛樂業、環保業等方面,應還有較多的空間……

人生在世,無可避免既受到時空的限制,又受到肉體所需的限制;天生如是,我們改變不了,是所有人的宿命。因此,從來都不存在完全任意的命運自決,而是在一定的制約下,盡可能的命運自決。除了少數發達國家之外,很多人終其一生都在覓食求生與結婚生子,根本沒有閒情關注其他事情,談不上命運自決,他們根本沒有選擇。

希臘在全無討價還價的條件下,仍想借公投向債權人施壓,實是一項十分危險的做法。齊普拉斯這樣做,是為了提升自己的政治地位,卻沒有考慮到希臘人民的長遠利益。希臘人的命運已無可避免會受今次公投的實際後果影響,只是事情的發展卻可能有違希臘人的意願,這算是命運自決嗎?

希臘人必須擺出姿態,願意與債權人合作,逐步削減開支,並努力工作,賺錢還債。只有當債權人看到,提供紓困措施可以最終減輕自己的損失時,提供紓困措施才有意義。

現在希臘總理齊普拉斯連「扮嘢」也不肯扮,竟說要把債務重組的條件交全民公決,如果人民不肯接受緊縮要求,他也沒辦法……希臘這次很有可能玩出火。

以前的一代,養兒防老、積穀防饑,養老問題靠個人自行解決,所以問題不大。但如果一切向政府問責,大家就把希望寄託在政府身上,自己不作準備,那就只好透過徵稅去解決問題,將來就一個養六個。不知要徵多少稅才夠?

不難看到,在香港的中間勢力形成之前,香港根本沒有條件進行政治改革。如果硬要在民意未歸邊之前就硬闖,在議會內就不會有結果,因為任何一方的提案都不會獲另一方支持。難道我們真的打算把這些爭議帶上街頭?發展下去,只會變成革命與鎮壓。這肯定不是大多數人願意看到的。

市場預期政府的政策會向互聯網相關行業傾斜,以致社會上的資金與人才都向互聯網相關行業匯聚,對傳統的經營模式造成嚴重的破壞。到這一刻,還未知道,究竟這些破壞將帶來新生,還是變成一場難以收拾的革命?

為了讓年輕人認識理財,連寫了多篇有關理財的基本知識。有讀者感到不耐煩,覺得講得太多無謂,最好給他一個號碼——上市公司在聯交所的編號,讓他知道下一階段哪隻股票會升得多就是了。我知道持這種心態的投資者很多,但這種心態不正確,遲早把你害到損失慘重,非改不可。

我發覺有些想參與股票買賣的年輕人,根本沒有多少現金積累,有些甚至還欠卡數,根本沒有買股票的條件。一個連自己日常生活也理財不善的人,怎有條件輕言作股票投資?

一個社會不需要太多的人從事金融投資,必須有更多的人在實體經濟上作貢獻。在股市中做買賣,只是一場零和遊戲,你賺到的是別人輸蝕的錢,不能為社會創造新的價值。

讀者可能奇怪,上次蘇獨公投,獨派不是輸了?為何這次大選可以在蘇格蘭對工黨造成這麼大的打擊?原因是上次公投是以單一議題且不分政黨來投票,才出現統派得票較獨派多的局面。

香港人必須面對一國兩制的現實,在中共執政下,中央政府是一定不容許香港出現一個與中央對着幹的特區政府,除非香港人有能力推翻中共在中國的執政地位。如果這並不可能,那香港人只能接受這種局限。未來香港的特首候選人只能是中央接受的A、中央接受的B及中央接受的C,然後由香港人一人一票再選。

按照不同的民意調查,都顯示多數市民支持先拿了「一人一票選特首」的主體方式,以後才作進一步爭取,但泛民議員決定不跟隨民意,而堅持自己的信念。有人批評泛民這種取態,但我覺得沒有問題。議員應該忠於自己的良知,而非跟隨民意去投票;然而,如果泛民真是支持人應該按自己的良知來投票,那就不應捆綁自己的成員。

近日,接連接到多個朋友的查詢,問我是否認同「商品大王」羅傑斯對香港樓市的預測——三年內樓價會大跌,跌幅將超過五成……

股市現在已開始進入升到你唔信的階段,將來還會升到你迷信。我估計今次股市的狂潮,會比一般的狂潮更為瘋癲,原因是政府的很多措施,已令投資市場受到嚴重扭曲。以前,股市急升後,樓市亦會跟着上升,有一部分閒資會分流到地產市場。現在政府在樓市狂徵各種印花稅,又逼買家要付出更多的首期才能入市,令大量資金都沒法進入地產市場。資金是受不住升值的引誘的,它們勢將流入股市,令股市更加瘋狂。

很多人估計,李光耀走後,新加坡會走向自由化。事實上,近年反對黨的勢力已日增,上屆選舉,人民行動黨只拿到六成議席。今後,反對黨發聲的機會一定更多,那社會上的矛盾,包括我上文所講的外勞矛盾,一定會有人提出不同的處理方法,勢必引起社會上更多的紛爭。

為了阻止個別的獨裁者,把他們的取捨加諸社會身上,人類發明了民主制度。然而,以一人一票去為社會作決定的機制,自身亦存在着結構上的矛盾……

即使中共轉性,肯讓泛民行他們主張的民主制度,香港亦難免進入多事之秋。一人一票,票票等值的制度,無可避免會導致民粹主義當道。香港原先的那套以尊重私有產權為基礎的經濟發展模式,一定無以為繼;經濟發展的速度必會放緩,港人生活改善的速度,亦會停滯不前,令社會內部的矛盾更容易激化。

【施永青觀點】談到羊群心理,想起德國的政治學者——伊莉莎白・諾爾-紐曼在傳播學上的貢獻。1974年她發表的那篇 "The Spiral of Silence: A Theory of Public Opinion"(〈輿論的沉默螺旋〉),對現代傳媒的作用有深刻的描述。

牛得知會被屠殺,會不斷流淚,教人不忍;豬會拼命呼嚎,聞之令人不快;如果羊在被宰殺前也會哭,也會叫,那羊被選做祭品的機會應該與豬、牛不相上下。但羊選擇沉默,結果成為獻祭的首選,從此「死得羊多」。

細價樓的價格延展度一向都不及高價樓。過去一年,細價樓已急升了近兩成,應很快會遇到阻力。但這是否代表樓市「爆煲」之期不遠?

我並不是說,眼見有部分市民受水貨客問題所困擾,社會也可以置諸不理,但政府不應為了一時所需而損害了香港的長遠利益。在此前提下,我贊成開徵入境稅,以減輕香港的負荷。

方案最終能否獲得通過,我認為關鍵是北京有多想,及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政治講實力地位,而不是講道理。北京的勢能相對於泛民完全是壓倒性的,只是過去沒有使出來吧了。如果北京真是決心要令方案通過,北京將全方位運用他的影響力,包括政治、經濟、外交上的影響力,去達到他們的政治目的。

中國人搞的政治運動,大都離不開這種格局,共產黨如是,泛民的政黨也如是。一個沒法在黨內履行民主原則的政黨,很難叫人相信,會在社會上落實真正的民主政制;如果世上所有的政治力量都堅持要行自己心目中的終極方案,而不肯「袋住先」,那我們這個世界就只能「打生打死」,永無寧日。大多數香港人都不想香港落入這樣困局。

以目前國際慣例,並不容許一個地區隨便提出獨立要求。否則富裕的地區可能會覺得落後的地區拖累他們,因而要求獨立,世界勢必大亂。香港人要獨立,必須有被中央政府鎮壓的心理準備。美國的南北戰爭打得這麼慘烈,就是因為南方想獨立。

作為中國人,當然樂於看到自己的國家重新在國際舞台上建立自己的地位。但面對競爭對手的吹捧,中國人宜有自知之明;中國依然大而不強,切莫沾沾自喜,不再韜光養晦。

美國經濟學家約瑟夫‧斯蒂格利茨,日前在《名利場雜誌》發表了一篇叫世人矚目的文章,名為〈中國世紀從2015年開始〉,預言中國世紀已經開始,說法得到世人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