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1日上午,收到家師果如法師因為早一天晚上突然腦溢血,在台北榮總醫院昏迷不醒的消息時,我正在跟義工們上課。當時開始有颱風靠近,許多航班將會取消,我匆匆交辦完香港手邊的事務,即晚便趕到台北。
第二天抵達醫院前,台北沒有明顯的風雨,出乎意料地寧靜,就像當時的心情一樣,雖然一路風塵僕僕,但踏入病房的那一刻,不知是心理準備得太足,還是對生離死別已有所練習,心裏竟然很平靜。
家師躺在病房裏,身體插着管子,面容看起來像是熟睡,只是身邊圍繞着許多機器。那一刻在我看來,雖然機器還維持着他軀殼的生命體徵,但其實已經離開了。
看着家師的肉身,再次感覺到這只是一個用過的、老舊的容器,佛教比喻肉身為「道器」,意指我們的心識要暫居在此「器皿」之中,才能在這個娑婆世界中立足、修行,我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會例外,終有一天也會拋下這副舊器皿而離去。
大多數人面對死亡都會聚焦在「失去」上,因而生出悲傷、痛苦或不捨等等的情緒,而不懂轉化看到另一期生命的開始。
當天我們決定把家師接回祖師禪林拔管之後,在醫學上才正式有了死亡的時間。拔管後家師的遺容比起在醫院時從容得多,感覺非常的平靜,相比他生前指導弟子時的嚴苛態度,如今彷彿散發出一種慈悲的光芒,也許是因為他放下了身份,也放下了那份不斷督促我們精進的責任,此刻展現的,才是他老人家內心真正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