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按:本文由作者於1997年7月撰寫,收錄於《行止行止》。為悼念林行止,本社特此轉載。
在香港的中產階級和專業人士中,很少有人會不知道林行止這個筆名的。情況常常就是這樣:名家的筆名廣為傳播、深入人心,其原名卻逐漸被後人淡忘甚至忘記。時間和歷史有時就是如此這般地與人們捉捉迷藏,提供一些話題和機會讓有志者去探頤索隱、縱橫清談,以滑磨冉冉的時光,或錘煉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的內功和劍技。
論及內在功力及在香港知識界和專業界的影響力,恐怕沒有幾人能與林行止(林山木)相比。他創造出一項紀錄:每天撰寫千把兩千字、甚至更長一點的《政經短評》,持續時間竟然38年之久。不僅在於文章的字數,其文章的內涵和影響力亦是有口皆碑,給讀者留下很深的印象。然而,林行止對香港社會的貢獻不只是其洋洋灑灑總數以千萬字計的《政經短評》,更重要的是在於他創辦和長期經營《信報》所帶來的社會公器效應。
《信報》自1973年創刊以來,一直堅持穩重樸實、多元並陳、格調高雅的風格和路線,體現出一以貫之的大報風範。這種辦報理念也許與林山木青年時代負笈英倫、深受阿當·史密斯(Adam Smith)思想、英美自由民主傳統及現代社會科學之影響有關。結合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香港社會趨向物質化和大衆化以及九七問題,講求實際及平衡利己利他關係的《信報》,逐漸成為香港知識、專業界的橋頭堡,不但受到廣泛的認可和歡迎,更成為最具質素的中文報紙。亦正是因為此種辦報方針的成功,令《信報》不需依靠支出高額稿費來吸引高水平的學者或專業人士為其撰稿,而做到用最省錢、低成本的方式辦報。
此外,《信報》最引人入勝之處在於其副刊所體現出來的嚴肅性和多元性。說起來,《信報》起初較側重專業的財經內容,但後來逐漸轉向多元,比較注意刊登各式各樣人文、社會方面的評論,以及人們從不同角度對林林總總生活問題的討論和感受,終極成為香港社會文化生活的一個重鎮。
多年來,本人為《信報》之《繁星哲語》專欄撰稿,連續性地討論有關教育、文化、社區、人生等多方面的問題。同時,亦經常在《信報》發表專題性和綜合性的文章,討論影響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發展的內、外動力因素及其互動性,並借以推動多文化跨地域的各類型學術文化交流活動。唯其如此,心存遐想,期望《信報》能一如既往,為香港的社會發展和文化建設提供融合多元的討論及輿論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