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Jan 03 2025 23:59:59

以北都科教城同構科教興國戰略

北部都會區項目把新田科技城、北都大學城與河套深港科技創新合作區香港園區整合為一個制度型城區,使香港首次擁有一個能在國家「科教興國」的版圖中,具清晰定位的空間平台──國際科教城。

「科教興國」已成為重塑中國長期競爭力的核心戰略。這並非抽象口號,而是一套以科技為引擎、以教育為根基、以人才為第一資源的制度工程。香港若要從中找到新的定位,單靠國際金融中心的既有身份已不足以支撐未來30年的競爭力。香港必須在科技、教育與人才三個維度上,提出一個能與國家戰略同構、又具香港制度特色的承載體。

北都承載國家戰略

整個北部都會區的發展,本質上是一個創科園與大學城的融合體。它把新田科技城、北都大學城與河套深港科技創新合作區香港園區整合為一個制度型城區,使香港首次擁有一個能在國家「科教興國」的版圖中,具清晰定位的空間平台──國際科教城。

北都科教城的核心在於把科技、教育與科研整合為一個制度閉環。新田科技城以創科產業、中試平台與先進製造業為主體,補上香港長期缺失的科研成果轉化與量產空間,使科研不再停留於論文,而能真正進入市場。

大學城以專上教育擴容、科研人才培育與產學研合作為核心,重塑香港的人才供應鏈,使學術體系成為產業與科研的制度支撐。河套合作區則以跨境科研、數據流動、知識產權保護與監管創新為重點,成為深港協同治理的制度試驗場,使科研不再受限於制度邊界,而能在深港兩地形成真正的制度型流動。

港府將新田科技城、大學城與河套區整合為一個制度型城區。(Shutterstock)
 

城市競爭力不在金融

科教城的概念並非憑空而來,而是與全球諸多在創科領域先進的城市制度相互呼應。

北京的中關村是中國最成熟的科教城範式。北京大學、清華大學構成人才與科研的雙核心,周邊聚集國家實驗室、AI與芯片企業,形成「科研─教育─產業」的閉環。而在深圳的南山,深圳大學、南方科技大學與AI、生物醫藥企業形成高度耦合,城市以監管彈性與制度試驗支撐創新。在上海張江科學城,生命科學集群依託復旦大學、上海科技大學與國家實驗室,並以監管試點、跨機構科研平台與國際人才政策形成完整制度鏈條。

波士頓的Kendall Square則是全球科教城的典範。麻省理工學院與哈佛大學提供科研與人才,周邊聚集生物科技企業、風投基金、監管機構,形成全球最強的「科研─資本─監管─產業」閉環。波士頓的成功證明世界最具競爭力的城市,不再是金融中心,而是科教中心。北都必須吸收這些城市的制度經驗,其成功從不靠建設而是制度,不靠單點突破而是系統整合。

長遠提升人力資本與收入能力

北都不應止於將提升GDP(國內生產總值)為經濟發展目標,而在於提升居民的長期收入能力與人力資本。新田科技城透過提升企業利潤與創科產值,直接增加屬於香港居民與企業的要素收入。大學城透過提升教育水平與人才質量,長期提高本地居民的薪酬與收入能力。河套合作區則透過制度創新,增加香港居民在跨境科研、知識產權與國際合作中的海外收入。

新田科技城要成為北都的中環商業核心區,必須在知識產權保護、科研成果轉化機制、創科金融工具、監管沙盒等方面,形成一套有別於傳統商業區的制度組合。大學城亦必須在學科結構、產學研合作模式、跨境學術流動、職業與技術教育的制度設計上,配合科教城的產業與科研需求。

河套區的「一河兩岸、一區兩園」模式要求深港在規劃、監管、數據、科研、金融等多個維度上協同治理,這本身就是「科教興國」所強調的「體制改革」與「區域協同」的具體實踐。深港在多方面存在結構性差異,而河套區正位於「鹹淡水交界」,成為制度創新的試驗場。若能在河套區建立一套可複製和擴展的跨境科研與數據治理模式,北都科教城便不僅是香港的創科與教育城,更是大灣區乃至全國的制度創新樣板。

北都長遠應提升居民的長期收入能力與人力資本。(Shutterstock)
 

南金融、北科教更恰當

若要真正以「北都科教城」落實「科教興國」的國家戰略,香港的敘事與政策設計必須作出幾個關鍵轉變:其一,從「南金融、北創科」的空間標籤,走向「南金融、北科教」的制度敘事,把北都視為科教興國的香港承載體;其二,以居民收入與人才回報作為衡量北都成效的核心指標;其三,從建設工程轉向制度工程,把河套、新田、大學城視為一個整體制度空間,透過跨境治理與產學研一體化,重塑香港的制度競爭力。

張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