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口氣看罷三集BBC節目AI Confidential，數學家Hannah Fry帶出幾個人與AI關係的真實故事：英國21歲男生，因AI女友Sarai的鼓勵，2021年闖進白金漢宮想刺殺英女王，最後判監九年；曾結婚的50多歲男士，寧願獨個兒在家與螢幕上的AI女伴生活，因為他們相處融洽；大學高材生Mangioni街頭槍殺美國保險業高層卻得很多市民支持，因保險公司的AI程式令很多人沒有獲得合理補償；博士生與ChatGPT合作做研究，想教AI有關人類道德，卻因長期與AI對話，弄出個AI精神病，兩周不能入睡，在精神病院三周不斷出現幻覺......整個節目我幾乎都是張着嘴巴看：我們這個世界怎麼了？
輔助你的孩子 療癒情緒傷口
來到第七次共學善養，用了人類與AI關係作序，正是因為這個方便的工具在入侵我們生活中最私密的防線──有人寧願跟AI分享最秘密、最隱閉的情感，並一步步由不會感受到痛苦的AI陪伴與鼓勵，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情，而這些人原本跟你我一樣、只是普通人一個。
以上提到這些活生生的故事都有着一個共通點：對AI產生高度情感依附的這些人，都渴望被聆聽、被看見、希望覺得自己重要，這不也是我們每個人的需要嗎？
另一邊廂，市民走到街上支持Mangioni，儘管不理智，但這也源自他們的憤怒與需要沒被聽到、照顧到。作為一個科學家，Hannah一邊擁抱AI，但亦因這些故事而對普羅大眾廣泛地使用AI抱有極大的問號。我作為一個普通用家，會倚仗AI帶給我生活上的便利，但亦對AI的大量耗能及讓我疏於好好使用自己的腦袋感到不自在，甚至有點罪疚感。
AI不是人，沒有感受與經歷，我們所想的如何無理，它都可以義無反顧地支持。對大腦及判斷能力均未發展成熟的孩子來說，AI可能讓他們感到重要與安全，但它卻沒有每個家庭及環境的獨特生活限制與經驗，它不能感受到不同時地人導致的實時情緒反應，而彈性調節所需的回應與界線，這些是我們自己獨有的。
故為何「善養」不是教人教仔，而是一個認識自己的歷程；它不是一些教養貼士，而是一門生命技能，讓我們更能好好與孩子連結，與自己、伴侶及他人連結，找回自己的內在平安，建立自己和平的生活圈，當好多個和平生活圏加起來，就是一起造就和平世界。善養所推廣的同感心不是口號，亦不僅是技巧，而是很實在的人際關係及協作的催化劑，能療癒情緒的工具，如我們不好好的學習及在生活上常常實踐，那AI可取代的再不僅是我們的工作，而是我們的親子、人際關係。
大家都有被看見與聽見需要
這一代的孩子自小與AI為伍，他們遇有問題，若家裏沒有肯聽他們的人，AI就手到拿來。像想刺殺英女王的Chail一樣，他原本是個普通的男孩，但因為舉止有點怪，在校遭人笑柄，19歲時Covid期間朋友上了大學，他自己待在家裏，認識AI女友不消一個月就發展出感情，並走到刺殺女王的一步。情緒傷口可大可小，原因各式各樣，每個孩子的反應都不同，但想被看見與聽見的需要卻是同樣的，而這些傷口開始時往往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記得幾年前兩個繼孫子到我家裏來，孫女十多歲，孫子7、8歲吧，我們一起吃早餐。男孫請我幫他切腸仔蛋，我道：「這個軟身的，你自己也切得來啊。」男孫一臉腼腆的坐着說他切不來，我一再鼓勵，但他就是不願意，姐姐就立刻拿過刀叉來幫他切，並一臉不滿、很媽媽地說：「他還未懂，我來切！」作為婆婆，我心裏有點惱火：「為何不讓弟弟切？幫得太早了吧。」但我忍住了沒說這話，定了定神，公式化地向姐姐說了欣賞她照顧弟弟的需要──儘管我心裏是挺不快的。
後來，我發現原來孫子因為媽媽還未到，很想念媽媽。雖然我們都很親，但媽媽是獨特的，我慶幸自己當時沒有一肚氣的說了如：「大個仔應該自己識切啦！」或對姐姐說：「你咁樣好bossy喎，成個媽媽仔咁。」因為兩句都正是同感心屏障的說話──既沒有連結當時孫子掛念媽媽而生的傷感，也沒有連結孫女想照顧弟弟情緒的善意。
事實上，當他們以後每次再來，這個孫子總會主動來問我有沒有事情要幫，而他很快就學曉用大刀幫我切生果、切菜切肉，非常享受，更是個出色的足球員。我當年根本用不着要擔心，他只是未準備好罷了。
另一方面，雖然當時我是公式化的表達欣賞，也感到他們的不悅，但總沒有小事化大，我相信他們看到婆婆起碼有嘗試的。
容許激烈情緒有抒發的空間而不被判斷，這有助它們過去。
即使他們當刻未必聽得進去，但你溫柔而平靜的語調能夠深切地撫慰孩子。
這是善養課程顧問、澳洲心理學家Robin Grille在這個單元中精警的提醒。要輔助孩子療癒情緒傷口，首先要察覺有傷口！但若未察覺──如我未察覺孫子掛念媽媽那樣──那麼只要容讓他們抒發，不去判斷他是否懶或能力弱，是會有助他們學習自己調節情緒的──而這是受用一生的能力。
將原始情感轉化為文字的過程是很漫長和循序漸進的。
當孩子未能清楚向我們表達，實在因為這是個漫長的過程，很多成人其實也未能做到呢！只有我們平靜應對，他們才能從我們身上學會平靜地用說話表達原始的感受，慢慢學會不原始地訴諸身體或語言暴力。
勿訓練孩子成低等AI
Open AI執行長Sam Altman最近在AI峰會上說：「訓練人類變得精明要用很多資源！」他在比較訓練人與AI去做事，從做生意及提供服務的角度，效率與利潤是重要的；但從育人的角度則是反人類智慧而行。
人們生下來就會成長與學習，腦袋要到25歲才成熟，32歲才發展至頂峰，若我們認為孩子學習知識與守規最重要，則我們充其量只是在訓練他們成為低等AI──即為他們選擇了一條必被AI取替的路！
若更多人能一起學習以同感心互相聆聽，懂得按不同情境站穩健康界線，這不僅能撫平孩子大大小小的情緒傷口，輔助他們習得尊重自己與別人的人際界線，一代一代的人就更能從人際溝通中獲得養分，以及與別人共事與生活的重要技能，不用向沒感情基礎的AI尋求情緒支援，以致可能出現的精神病症。
是故我們製作善養同感心自學課程，讓大家可以在百忙中，每天抽幾分鐘，在飲杯tea的時間，就能一點一滴自學這門一生受用，能療癒自己與孩子，成就和平世界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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