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穿了,香港過去十幾廿年,金融市場這口飯來來去去都是靠股票維生。

基於監管從來是滯後於市場前提下,要迫監管走在市場之前,即相關規則或比實際需要更嚴格。

內地資金之外,父母為子女置業已成為了風氣,以前如是,現在更屬於必然。

近期,多間外資大行、市場名家都異口同聲,呼籲扣緊安全帶,調整隨時迫在眉睫。

監管當局打從前年股災後,既打造穩定派息及盈利增長故事,期盼股民重回價值投資。

受益的或是現行一批「8」字頭股份,在未來供應潛在受限制下,殼價可再更水漲船高、奇貨可居。

假設A股國際化夢想成真亦不要過分腦發熱。

從1998年起滙豐派員出任恒生CEO以來,今次為首度由零售業務出身要員擔任。

在本港跟很多人談資產市場泡沫,大部分都是充耳不聞,反而在澳洲,處處都有所共鳴。

不要學人圍飛作歹,不然,笨人做賊,最終只會淪為笨賊。

一日不減低社會怨氣及分裂,一國兩制難往更好的方向發展,似乎香港可能需要再遇患難,才會見真情及共融。

恒大的確言出必行,似乎市場判斷摩根士丹利先勝一仗。

林鄭原本打算銳意換班,財金班底大換血,現在似乎是舊血求去,新血有限。

有線小股東的一票比之前任何一間公司所涉重大交易、私有化或其他企業行動交易表決更重要。

新措施會有效嗎?市場即時說不。

今次打槓桿,目的之一除了降風險之外,就是一併清洗野蠻人,它們大部分都是中小型股份制銀行主要股東。

法國總統大選首輪投票前後,成為今年一個遊走於天堂與地獄之間的大題材。

所謂從源頭做起,政府要逐步引入生產者責任計劃,促進循環再造及妥善處置個別產品被丟棄後產生的廢物

中國自1978年改革開放,最大成就是真的按鄧小平政策理論,成功「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但同時衍生藉以權謀私利益輸送的官場腐敗與太子黨橫行等亂象。先不說郭樹清甫離開山東省即現企業連環爆煲爛攤子,自2月24日從山東省長空降至北京市金融街銀監會大樓,他履新銀監會主席逾兩個月,暴風級風力似毫無減退之勢,該會連發不下十條通知,多條監管令以行業監管佔最多數,開宗明義要「下猛藥」整治金融亂象,掀起的整治風暴似沒完沒了。他自2011至2013年任證監會主席,短短17個月發布通知與規則達70條,有統計指平均每7天一新政,被民間冠以「郭旋風」之名。問題是中國有幾多個包青天足以杜絕積重難返的金融欺詐與腐敗?改革打正旗號為政治服務以至負債沉重的金融系統? 短痛換長痛 上樑不正下樑歪,所謂高薪養廉,在今時今日的香港已行不通,在內地更早已證明是大笑話,幾乎逢官必貪、能人腐敗現象比比皆是。在其位始能謀其私,有能力有權力知法犯法、以權謀私者源自價值觀的扭曲,適逢文化大革命五十周年,官場充斥物質主義氾濫,一切向錢看、道德淪亡的世代,官場瀰漫朝中有人好辦事、有錢使得鬼推磨的扭曲價值觀如傳染病毒,遺禍之深,莫此為甚。自郭旋風離任證監會主席後的2014年起,中國金融圈反貪腐大案頻生,銀行業更是重災區,多位高管被調查。2015年中國股災期間及之後,證監會多位高官落馬,連副主席姚剛與主席助理張育軍亦包括在內,更是始料未及。上月初,李克強總理要求加強對國資國企和金融監管,強調「嚴厲打擊銀行違規授信、證券市場內幕交易和利益輸送、保險公司套取費用等違法違規行為」,明顯針對「三會」的問題,隨後保監會主席項俊波應聲落馬,接著連銀監會主席助理楊家才也被帶走協助調查,反映金融監管領域如爛蘋果,腐敗程度極嚴峻。 留意銀監去槓桿加劇之際,中國人民銀行及官媒幾次發言反過來強調,要確保市場運作,不會出現任何亂子,去槓桿要有技巧等,是否代表人行行長周小川或其他持份者對近期動真格整治金融歪風的監管與整頓有微言?的確,人行在流動性管理上,原本步伐是進一步邁向中性,甚至偶爾偏緊,但會否因郭旋風而擾亂部署,反過來要再次被動式向市場淨投放資金?更甚是債息已升很多,10年期國債收益率升至20個月以來最高的3.5厘水平,去年10月還處於2.6厘而已,息率抽高如影響財政部及國開行等主要發債機構,拉高整個經濟體中持份者的資金成本,郭旋風恐怕要收慢了,如中國金融監管因怕痕又怕痛半途而廢,那只怕終極結局是要短痛換長痛了。 原刊於《am730》,獲作者授權發表。

內地嚴打金融槓桿,盡快降低風險,從目前來看,過程部署有序。

近日中小企債務爆煲之聲此起彼落,由資產管理公司或券商持重倉的股份偶傳閃崩下跌,背後不無原因的。

與其說「唔使去到日本咁遠」,倒不如將之改作「唔使去到日本咁貴」吧!

大行報告似是呼風喚雨,對市況、股份有點石成金之效,但這情況往往僅在股市交投暢旺、市場資金風險胃納稍為提升時才偶爾出現。君不見,一旦股市買賣兩閒,投資者無意加倉的話,大行的股份推介,很多時都毫無效力可言。 投資銀行研究報告對市場影響漸低已是行業趨勢。當主動基金式微,ETF抬頭,反映更多投資者只顧賭指數,股份分析重要性無形中下降。全球資訊泛濫,網媒冒起造就更多來歷不明專家成為真正「專家」,他們有時運用反主流分析框架,往往大有市場。最後,投行沿用多時的研究部經費模式備受監管掣肘,由以往屬於給予客戶一站式服務的一部分,愈來愈有自負盈虧壓力,投行研究部遂變成一盤難有盈利能力的生意。 研究部資源或減少 《金融時報》報道全球經紀行及大型金融機構寄發出的研究報告電郵,每周有4萬個,惟真正獲接收者開啟及閱讀的最多5%,換句話說,每周有九成半研究報告是形同自製廢物,真是可憐分析員一番心血。研究部幾乎是毫無盈利能力可言,但作為投行,研究報告又是不可分割的市場推廣。頗多原本名不經傳的投資機構最初靠研究部,憑精闢觀點一炮而紅。但監管是一大障礙,股市成交及市場交易模式之變,業界料全年金融機構花於研究部開支,由每年約160億美元逐年錄雙位數跌幅。問題更糟、更為營運模式響警號的是,歐洲監管當局很快實施新規定,變相引入用者自付模式,研究部所獲營運經費不能靠來自客戶佣金中撥出補貼,即投行報告變相被界定為可銷售產品,而再不是半賣半送。 新規定只適用於歐洲,惟全球市場連貫性及大型機構跨國業務覆蓋,即使美資大行向歐洲客戶提供服務同要遵守。用者自付模式關係,大行報告由變相公共資源而漸難獲取。有大行改用發放模式,每次按要求向客戶發出一次性密碼供細閱報告,計算顧客佔用資源及服務作為將來收費統計,有基金大戶索性另組研究部門。對投行研究部來說,很多已在報告題材、格式等創新,適應將來用者自付模式,該等創新模式包括更多運用大數據、甚至聘用心理學專家,掌握讀者喜好。研究報告產品化,自負盈虧模式對報告質素影響難料。作為大機構內豬頭骨一部分,除非市況續好景,否則研究部所獲或資源不斷減少,造就的將會是更多獨立研究機構的出現。 原刊於《am730》,獲作者授權發表。

內地資金不理好醜,追逐徒具概念欠缺盈利支撐、甚至莊家打手借助社交平台與傳播媒體散播似是而非推介評論引散戶入甕以達散貨的股份,除反映市場資金氾濫欠出路的資產荒問題,亦反映市場羊群心態,我們不能怪內地散戶羊群被市場莊家騙得多,總有物極必反、迷途知返一天,投資不止為賺錢,低息環境買股票收息自然較買已高處不勝寒的國債、房地產更符合風險回報效益,為投資組合對沖亦屬市況波動有所不測預期下之不時之需。 豐富的產品線 首季藉互聯互通流入港股資金規模已過千億元,引證中資資金加倉港股之說,港股首季反反覆覆也累升近一成,不能不歸功於內地錢,深港通開通不足半年,日均使用額顯著提升,首3個月已在港投入逾200億元,更勝滬港通推出初期表現,在在證明渠道有效。 港交所(388)作為港股唯一終端交易平台,有必要配合中港互聯互通機制、開拓投資者層面外,豐富產品線,盡用場內獨市交易平台之利。有消息指「債券通」最快可於7月宣布開通,提供更多資產類別供選擇,不再獨沽一味股票、股票和股票,讓市場資金按風險胃納與市況分流,建立更平衡投資組合,協助投資者分散風險。猶記得05年安碩A50中國指數基金ETF(2823)面世後,市場成交低迷,市場沒幾位股評關心這隻ETF,當年上證綜合指數待跌見998點才見底,此後表現一飛沖天,2823即聞雞起舞,頭也不回,當年不少洞悉內地市場脈搏的投資者一直在A股見底時收集。時至今天,很難說究竟港股是否可經歷第二季較像樣反覆整固後再衝上雲霄,惟在波動市中用正股無論是單邊陣式與原地踏步之勢,都有方法趨吉避凶。投資者慣於港交所買賣股份,惟真正高手都在期權市場,單是首兩個月,股票期權成交升15%,佔同期衍生產品成交量45%。在港交所衍生產品市場可供買賣股票期權類別名單中,合約買賣單位等於多於一手正股股數的有19隻,如正股買賣單位以每手1,000股的中廣核電力(1816)及每手200股的友邦保險(1299),相關期權合約買賣單位分別為10,000股及1,000股,對應正股買賣單位的10倍和5倍。
剛於昨天新登場的3隻藍籌股股票期權類別:吉利汽車(GAH)、領展(LNK)及瑞聲科技(AAC),合約股數分別為5,000、1,000及1,000股,對應正股買賣單位手數之1、2及2倍,領展期權更是港交所首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期權,連同上述新加入藍籌股中最炙手可熱的三兄弟,港交所衍生產品市場可供買賣股票期權類別達87隻,覆蓋90%恒指成分股,絕對可滿足以小量資金靈活運用多種策略考眼光兼放大回報為目標的投資者。 原刊於《am730》,獲作者授權發表。

難得有題材有概念可炒,有得博,唔使四圍撲,當股民也瘋狂,有得賭、精神好,甚麼負面消息暫且隻眼開隻眼閉甚至拋諸腦後。

樓市瘋狂,但背後卻是恐慌。嘉華(173)主席呂志和或為舒解愁容,將儲首期買樓說得易如反掌。他對記者說:「你們每月收入四、五萬(元),儲蓄幾個月就可以。」奈何現實世界中,本港傳媒行業有幾多記者朋友可月入四、五萬元?而呂先生說的幾個月建基於兩點:一、樓價正式穩定起來,否則愈儲愈升;二、怎樣努力也好,上車涉二按幾乎是必需,就算不介意槓桿風險,但有太多因素要考慮。老老實實,發展商如有誠意幫上車一族上車,就算新盤不低賣,至少自推二按,不論息率或還款條款等慷慨點,甚至效法內地部分發展商搞些先租後買,租金當付首期亦不失為可行之舉。 或會收購本港地產股 個人層面因樓價而吃不消,以至採取放棄態度。發展商層面亦受高地價影響,添置土儲能力大降。李嘉誠說得坦白,長和系之前重組為的是把地產及非地產業務劃分更清晰,現由清晰再見重疊,無奈是環境大勢已變現實,既然大環境有變,昨日的堅持,今日不適用。 內地正處擴張階段,不論企業及個人對將來想得浪漫,鴻圖大計那管最後幾多能實現,他們最後取態是不試就不知。相反,香港擴張已過去多年,眼界只局限於短期,部分只顧打防守戰,甚至退縮,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一個好構思,往往都會遭到十個隨之而來的理由徹底反駁。 中港兩地融合,而兩大持份者的南轅北轍取態,加上後者冒起及漸成主導,已愈來愈明顯。今年新批出的土地,逾九成由內地資金高價奪得,傳統華資地產商強調純粹商業市場競爭,惟現在影響似乎已超出商業考慮範疇。一幅呎價動輒一、二萬元土地,高麵粉價格效應已急速傳送。再者,中資要有利可圖,落成後就要以更高價開售,環顧財力及錢途,將來很多準買家正正又是內地人。李嘉誠不斷強調特首要中央支持及信心,歸根究柢,本港現在面對各樣問題,特區是辦不到,要中央一聲令下才有望事成。華資財團由進攻改為防守,某程度是另一輪汰弱留強;土儲愈多、農地愈夠,持久耐力戰勝算把握就更大。不然華資財團的角色幾乎篤定要退守成包租公,安分守己成一隻收租股而已,注定步置地、太古(019)等英資當年的後塵。瑞銀一份報告問得好,中資購地潮後,下一階段會否索性收購本港地產股,以現時的股權家族高度集中,禮尚往來的文化奉行,甚麼也是有可能的。 原刊於《am730》,獲作者授權發表。

不是摩根士丹利早前高調,市場似乎對每年一度的摩根士丹利資本國際指數檢討遺忘得一乾二淨。是的,相比互聯互通,大媽資金闖進來,內地資本市場國際化及被認可,才是最為關鍵,亦是當日推行及不斷擴大互聯互通的原意吧。 提升市場質素地位是因,股市交投暢旺及發展興旺是果,這是當日內地啟動互聯互通,加大本港及內地市場融合宏願,惟一眾市場持份者近年已變得主次不分,甚至主動把主次對調。不論中港投資者撫心自問,到底要的是一個資金瘋湧單邊流入的低質升市,抑或是更高層次,更高質素的升市?觀乎本港近年市場發展及個別股份表現,某程度上,盡顯價值觀之分歧,但藉銀彈力量將之看齊,內地市場對前景判斷的浪漫,洪水的力量,早就蓋過出於客觀的審慎估計,職業無分貴賤,升市也莫問質素高與低吧。 遲來的客觀好環境 印象中,摩根士丹利等一眾外資大行予人不懷好意,總之,升市就大媽,跌市就是這批大行搞局,這個想法從來根深柢固。踏入今年,摩根士丹利對中國前景樂觀得很,繼論盡人均收入快將達到發達國家水平、之後上調市場評級、連入摩指預測也上調。大摩說A股有入摩指機會,豈能不予以正視,這並不代表大摩說了算,而是一間從來對A股入指數有保留的機構竟可突然轉軚。 不能否認,內地監管當局在推行市場改革及開放開始有進步,一改股災後的半封閉及倒退。內地市場質素仍有待改善,但眾所周知,不論企業、資金及經濟等三大元素,均暫時是其他市場難以匹敵。或說得白一點,客觀環境的改善,外資唱好是現實使然,因他們學乖了,了解到跟中國做朋友的最關鍵重點。內地開放債市工作加快,債券互聯互通年內推行,這是讓境外機構更多參與,深化內地債市發展,尤其是內地債市以金額計已是全球第三,惟外資持有比重卻不足2%。更大的突破在於,銀監會亦表明,外資機構在內地業務會獲更寬鬆處理:新股包銷、海外發債、企業併購和投資顧問服務等,統統都會陸續開綠燈。 內地開放外資經營,目的很簡單,既然想資本市場有更深度發展,更多境外投資者參與,就更需讓外資充當中間人角色,帶來更多客戶。更重要是,中、外觀點對很多事情均取態各異,多些審慎觀點,中和內地充斥的浪漫態度,對平衡內地市場情緒作用至為重要。中資投資銀行的冒起已令傳統歐美大行在區內市場佔有率跌至19%,兩年內少了5個百分點。雷曼一役及早年錯賭中國高速增長,很多大行鎩羽而歸,遲來的政策、遲來的客觀好環境,對很多歐美投資銀行來說,卻已變得時不我與了。 原刊於《am730》,獲作者授權發表。

加息後的市場亢奮,源於市場之前太害怕加息次數會遠較預期頻密。老實說,美國仍然面對加息周期風險,故此加息後,以全球成熟市場表現比較,香港跑贏不無原因,皆因一年又一年的誤鳴、一次又一次的落空,本港到目前為止,似乎是全球最不具備加息條件與風險的地方。 本港資產市場暴露於內地貨幣政策風險之中 金管局總裁陳德霖說得對,聯匯猶如一套機器,港元弱、港美息差擴闊、息差就會觸發資金外流,本港利息自然會升。惟追問何時?他不知,市場亦不知,陳總裁連存款利率部分呈現向上也擺上枱,顯然已是有備而來,用盡方法去讓市民相信,香港終有一日有需要跟隨美國加息。 的確,拖了一年又一年,資金氾濫累積問題一日又一日暴露,陳德霖可能比任何一個人都更想加息,金管局的束手無策,除其他因素之外,可能源於之前的盤算不足,尤其對資金從四方八面流入本港的程度與威力之重大低估。試想,如果當局多年前已經估算到,流入本港資金可能會長期停留,造成結構性資金氾濫的話,機制及應對上可以有更多想法,而非由始至終僅靠收緊按揭一招。 香港資產市場總要有調整的一日,誠然,由利率向上,市場風險戒備升級,從而令樓市只升不跌的預期獲得理順,是最理想而又最低成本的方法,惟現在看來,似乎已愈行愈遠。筆者擔心,一旦出現的調整,可能是一個由信貸或高槓桿所造成的急升後急跌的下調,當中關鍵就是刻下的中資資金,其背後牽涉的高槓桿,實在不容忽視。 啟德已成為內地資金在港風險胃納的標記,中資資金的加入,填補了傳統華資財團的轉勢保守,亦進一步令置業人士更義無反顧。內地財團慣用內地的操作手法,投地的地價要一塊比一塊高、股票走勢要出現六十度角的上升之勢,外資及機構大戶的Skill trades遠遠敵不過大堆資金作為後盾的Brave trades,耳濡目染底下,連最保守的一眾,也開始對中資力量深信不疑、鋌而走險的話,而忘記了日子總會有盡頭一日。 高槓桿是中資的慣常操作手法,的而且確,傳統華資買地,最後也會透過借貸。但對於新晉中資,它們的財務狀況及透明度,就連本港銀行部分也避忌三分。新晉的中資財團,靠中資金融機構提供大量槓桿,無形中令本港資產市場更暴露於內地貨幣政策風險漩渦當中。須知,金管局沒能力向銀行叫停貸款,但內地監管當局卻具備這份力量。 原刊於《am730》,獲作者授權發表。

兩年前,瑞信從保誠挖角,請來譚天中(Tidjane Thiam)當行政總裁,筆者曾經戲言,友邦(1299)首席執行官兼總裁杜嘉祺(Mark Tucker)也一樣可以過檔滙豐控股(005)了。 金融海嘯後,保險企業一枝獨秀,盈利能力之強成銀行業迷失十年一個反思;或可說是一個未來希望。金融業領域中,保險原來一直最不受重視,現在反過來成為行內頂尖高手如雲要班救兵之地,說來諷刺,但亦屬現實使然。保險業賣點是生、老、病、死中間牽涉的配套及增值,人因怕死、怕生病的大量醫療開支,滲透率之低,成就保險公司清晰易明的業務賣點。沒錯,環球銀行機構要的未必是保險公司高管可帶來盈利高增長,而是要重拾同樣清晰的故事。杜嘉祺減薪七成,由區域機構掌舵人升級至國際企業頭號人物,背後不代表友邦技止此矣、難再創高峰,而是杜嘉祺愛尋求挑戰並製造成績性格,較作為薪高糧準、不思進步的一眾打工皇帝或更值得學習。當年保誠最初不推進收購友邦,杜嘉祺決定掛冠而去,而友邦於金融海嘯期間受AIG拖累,外界不予看好,結果成就杜嘉祺一番事業。 杜嘉祺已大獲全勝 的確如視製造公司佳績為成就感,友邦再難提供予杜嘉祺更多滿足感;相反,以滙控市場定位與資本實力,加上持續近十年超低增長,他再獲創造神奇力量滿足感門檻相對較低,把握機會較大。假設現時相對有利金融機構的利率環境不變、傾向鬆綁監管立場維持,以滙控極低股本回報水平計,稍為翻一番,縱使比以往風光日子仍偏低,但杜嘉祺已大獲全勝。說實在,如市場因友邦自上市以來的新業務價值及股價表現,以為杜嘉祺可複製未免想得太天真。面對首日股價反應與表現,推算他本人價值數百億計,更可一笑置之。如滙控要股價表現,倒不如加大回購,甚至大搞企業行動,滙控要的是迷失十年後,有一個果斷領導,可提供清晰及塑造出一個簡單易明的業務增長故事。回想自09年起,滙控一直主力服侍監管機構;由資本要求、監管規定、到罰款及至近年才重回股東身邊,日子漸過,反而有點力不從心。 歐智華任內想通搞回購,這是簡單易明的資本回饋及高派息率承托故事。對杜嘉祺而言,亞洲市場故事人人曉說,惟有別於保險行業,金融機構對履行亞洲故事,近年予人說易行難。看看ANZ(澳新銀行)當年挖走邵銘高,一派鴻圖大計,結果低調離場。國際金融機構有品牌,但十年迷失及縮減規模,與區內機構之間的競爭能力及市場認知倒今非昔比。杜嘉祺有放棄高薪、甘願冒險的果敢,值得尊敬,但他上任後最急需要定一套如區內保險業務般簡而清的推銷題材。 原刊於《am730》,獲作者授權發表。

嚴控走資,甚至部署多年的整個資本帳開放都似有明顯倒退之際,內地債券市場卻反而低調連番闖關。高盛曾經說過,面對大量資金外流及潛在外貿順差減少之際,內地最有把握作為補充資金外流缺口,就是債券市場的開放。由去年底及年初,分別向多間美資機構准許內地債券交易經營及一系列允許對沖的新措施,截至最近,最大突破莫過於花旗屬下的債券市場指數,將中國債券納入為指數之內。 目前,外資持內地境內債券總額約1,250億美元左右,比起內地整個規模達5萬億美元債市,相當之有限。以花旗旗下債券指數約2萬億美元債券產品掛鈎計算,內地債券佔比半成的話,就要再有多1,000億至1,500億美元資金,要買入內地債券,換言之,整個外資持有量,因為納入債市指數關係,就會因而翻一番。 投資思維需要成熟起來 不論花旗或摩通的債券指數,級數及分量猶如股市層面的MSCI指數,摩指仍然望天打卦,但債市卻低調晉級,說穿了就是投資者結構之分及監管機構質素之別。只要吸引更多外來資金,而且在匯兌及資金匯出方面能夠解決外界疑慮,歷時一年有多的內地資本帳開倒車,基本上已足夠重新解封。 內地官債債息其實已不經不覺升至20個月高位,股市及債市既反映經濟向好,但亦預示貨幣政策會較預期的緊。要留意的是,內地企債及財政部債券兩者之間息差,到目前為止,仍然是未盡反映內地企業債務違約風險的存在。機構大戶的存在及違約制度的確立,兩者其實絕對可並存,而在內地處於加息周期過程中,成熟機構投資者可提供一定緩衝及中和力量。 本來,內地債市是一個閉門的俾面派對市場;政府債由國有銀行大部分認購、地方債轉置,官方部委自會細心周詳,製造尚佳反應。好日子總有盡頭一日,基於內地龐大開支,政府及私營項目數十萬億元人民幣計項目上馬,債券市場潛力及風險都是既不匹配,亦未盡反映。內地窮了好幾年,用盡部署,為的是資本市場地位可獲確認,債市之外,當然最想是連股市也可以進入摩指吧。內地一直認為,以A股規模及市值,外資遲早會引進它來,惟外資近年已開始覺得,A股納入與否已由時間性變成是否必要或可否有替代課題。 李克強總理宣布拍板「債券通」有利資金融通及進一步開放人民幣回流機制之餘,更有利完善資本融資市場平衡,香港應把握優勢,投資者亦應成熟起來明白投資世界不只有股票、更不等同於炒股票,當然,只有投資思維成熟起來,「迷債」惡夢才不會復發,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才得以更鞏固。 原刊《am730》,獲作者授權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