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三晚音樂廳濟濟一堂,見證以「香港故事」為題的香港紫荊中樂團首次亮相,樂團2019年註冊為非牟利團體,以推廣及提高本地中國音樂為宗旨。出色的編劇與音樂引來高分貝掌聲,也為新樂團歡呼。

感謝藝發局「口述歷史及資料保存計劃」,徵得陳達文同意,以對答形式圍繞預設的20個問題,面對鏡頭逐一點評。我與陳先生相識多年,也有不少機會訪談請教。可是當開機錄影時,他道出的不少資料都是首次聽聞的。

從曲目來看,這次演出可以說是樂團的一次重大突破,從純弦樂擴展至銅、木管樂,以及定音鼓,儼如一支中型雙管樂隊,仍然由德皓明坐着領奏。這種由樂團自主演奏模式類似美國奧菲斯(Orpheus)室內樂團。

1928年8月,查哈羅夫與夫人從新加坡、西貢巡演後抵港,29日在舊大會堂皇家劇院演出,9月3日再演一場。據傳媒報道,演出期間為了保持靜音,全院窗門關上。8月盛夏,在沒有空調的日子,「場內酷熱難耐」。

隨着戰雲密布,大師們的來訪不再。仍然來港演出的,主要是華人音樂家,包括在香港大學演奏的國樂大師衛仲樂,在半島酒店籌賑演出的男低音斯義桂、小提琴家馬思聰等。

最轟動是中美建交後不久,小澤征爾帶同波士頓交響樂團在京演出三場,與鋼琴家劉詩昆、琵琶大師劉德海、中央樂團同台演出,載入史冊。

最意外的,是節目中包括兩首由中學生創作管弦作品的世界首演。伍力曦的《人前人後》管弦樂組曲第四首在管樂運用方面頗有法國印象派的韻味,中段大號重複主題後,樂隊漸強推上高潮頗見功力。

開場是聯會主席梅廣釗的《東風來》,由粵樂五架頭改編為八重奏。開始洞簫與箏的音符,頗有「從前有個故事」的氛圍。中段琵琶、阮加快,箏、鼓等加入,最後以輕音結束,韻味盎然。

今年入選的十大樂聞跟往年最明顯不同,是資料保存條目所得票數,竟然蓋過了幾個旗艦藝團。這不能不跟疫情期間影響演出,反而提供條件盤點整理藝術資料,輯錄檔案成書,公諸於世。

紀大衛教授與莫樹鈴於1975年共諧連理,當時紀教授在中大、紀太在栢立基教育學院負責訓練音樂教師課程。80年代兩人亦獲邀前往澳門,擔任類似校際比賽的青年音樂節評判達9年。

最為意外的,是樂團多位首席的缺席,五個弦樂聲部只有第二小提琴、低音大提琴首席出席。管樂聲部方面,上半場序曲和合唱曲更只有單簧管首席在場,其他全部缺席。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團慶?

「複刻」二字加上引號,那是因為音樂會只演開場貝多芬《艾格蒙》序曲和下半場柴可夫斯基第五交響曲,中間《皇帝》鋼琴協奏曲則改為同樣是貝多芬的《合唱幻想曲》,音樂會也以該曲為主題,跟複刻完全拉不上關係。

今年維也納新年音樂會演出非施特勞斯家族圓舞曲作品,總共有6首之多。其中奧地利交響曲大師布魯克納的一首改編作品最為矚目。今年指揮蒂勒曼是位老布專家,去年發行與維也納愛樂的交響曲全集,口碑不俗。

想起陳永華教授12月24日在香港文化中心音樂會上的一番話,「半年前當我們計劃這套節目,以和平為主題。可是今天演出時,和平更遙遠了。我們還是衷心唱出我們的渴望,希望和平早日來臨。」

小小剪報,解釋了為何1973年費城樂團獲領導人接見時,被形容為中國的「老朋友」,而「中國是不會忘記老朋友的」。同時也許說明,芸芸美國大樂團之中,費城樂團獲選訪華的原因之一。

胡適筆下的「差不多先生」,看來西方也有不少。

前香港作曲家聯會主席盧厚敏的《薩》雖近30年前首演,琵琶與弦樂四重奏採用土耳其素材,奏出東、西文化互動。開始時小提琴滑音、大提琴撥弦,琵琶悠悠進入,各琴音相互探索、模仿。

最早一首是林樂培1963年改編的《古舞曲三首》,素材主要是著名的《鳳陽花鼓》,由小提琴、鋼琴演奏。三個樂章快─慢─快傳統曲式,一開始奏出大家熟悉的旋律,然後不斷變奏,過程悅耳。

正當大家在思考時,蕭斯達高維契大提琴奏鳴曲徐徐開展,其中第三慢板樂章的悲愴音符,聞者動容。法朗克奏鳴曲後,加奏《愛的禮讚》和《愛之悲》,我等陶醉不已。

最新一代環保高胡成功解決了音域問題,音、型與二胡更相近,以後獨奏可以「單刀赴會」。

筆者聽次場演出,上半場由樂團總監閻惠昌指揮兩首恩師的作品。《高原風情》是23年前香港中樂團委約何占豪創作,由作曲家親自來港指揮世界首演。

可惜天意弄人,香港中樂團12月27日宣布彭修文出任音樂總監之後僅僅一天,民樂一代宗師騎鶴西去,年僅66歲,出師未捷,留下無限遺憾。

記得有一次演出貝多芬《皇帝》鋼琴協奏曲,老外獨奏錯音頻生,全曲結束時,忍不住喝倒彩。誰不知錄音咪就掛在前面半空,當電台重播該音樂會時,清楚聽到掌聲中的「雜音」。

其中最膾炙人口的《香夭》,開場時由二重唱在台前演出,之後則反過來,四重奏在台前、二重唱在台後,效果新穎。全曲八章以鋼琴獨奏作間斷,也有一段關於敦煌的獨白,表達音樂會副題「於濁世中尋找心能安住之處」。

看見各場館的宏偉建築,想起已故父親作為一位專業土木工程師,南來之前在上海同濟大學教授建築。父親工作穿梭澳門、香港,只記得則師樓在中環。年前從香港大學建築學院潘新華教授得悉,父親參與不少香港的工程。

上月,年過九旬的老總監將指揮棒傳給與泛亞一起成長的凌顯祐,上周日更親臨音樂會,我等有幸見證新老交替的歷史時刻。

這部大型製作傾盡藝術人才,重新述說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故事。編劇刻意讓時空交錯,個別角色時古時今,全劇十五個場景,觀賞滋味各有不同。

那是一個歷史時刻。《黃河》鋼協作為當時「革命樣板戲」之一,由資本主義第一大團在京畿演奏,意義不凡。可是問題正正出現在《紐約時報》一支樂評健筆。

遇上突如其來的極端天氣,成為藝術行政的一大挑戰。

小提琴大師弗里茨·克萊斯勒(Fritz Kreisler)在京滬曾留下琴音,筆者在夏威夷大學念研究院時,在舊書店買了一本他首肯的傳記,裏面詳述1923年來華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