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Jan 03 2025 23:59:59

伊朗顏色革命 外國勢力推波助瀾

伊斯蘭共和國政權面臨自1979年革命以來最大的政治挑戰。如果美國沒有在伊朗國內,經年累月的文化侵略(洗腦),為「顏色革命」製造條件,是次示威就未必會淪為牽涉多人死傷的血腥暴亂。

伊朗示威持續,亂局已進入第3周,從首都德克蘭(Tehran)擴散至全國31個省份,350多個地點。

示威者要求推翻伊斯蘭共和國及最高領袖哈梅內伊(Ayatollah Ali Khamenei),成為自1979年革命以來,伊斯蘭共和國政權面臨最大的政治挑戰。有人權組織表示,鎮壓示威者行動造成超過500人死亡。電視面前看到群眾冒險上街示威,全球都為伊朗擔心,恐怕示威會血腥收場。

管治不力 外部勢力乘虛而入

國際活躍傳媒以美西方為主導(例如美國CNN、英國BBC),他們均描述示威反映出伊朗國民長期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且其他世界各地中小微型媒體(特別是網上的獨立媒體)由於資源有限,未能作第一身分析及報道,往往只會拾人牙慧,把大媒相關的新聞和評論以自己語言及方法再表達一次而已,其間接效果是向世界再三重申美西方對伊朗示威的觀點。此舉難免會火上加油,增加旁觀者鋤強扶弱的心態,對伊朗政府的行為更加反感。然而,這正是美西方國家專長的資訊侵略,可殺人於無形。

有專家批評伊朗總統處事不夠硬朗,讓外部勢力乘虛而入,觸發了是次示威暴亂。(Wikimedia Commons)
 

示威原因最初是由伊朗貨幣暴跌而引發。去年底伊朗貨幣里亞爾(Rial)匯率崩跌至歷史新低(1美元兌147萬里亞爾),去年12月通脹率按年升破40%,食品價格上漲72%。在百物騰貴之下,民怨沸騰,因此民眾在忍無可忍之下上街示威。有專家認為,伊朗近年經濟不景的部分原因是總統佩澤希齊揚(Masoud Pezeshkian)管治不力。

佩澤斯齊揚於2024年7月上任,當時正藉伊朗和以色列的衝突因「加沙戰爭」問題持續升級。在他當選後3個月內,巴勒斯坦哈馬斯及黎巴嫩真主黨武裝組織的重要領導人與指揮官相繼被以色列暗殺身亡;而在上任第5個月,敘利亞的阿薩德(Bassar al-Asad)政權垮台,導致伊朗與三大盟友長達40年的關係開始動搖;再者,在執政將滿一周年,以色列於去年6月對伊朗發動襲擊。

與此同時,經濟危機與伊朗通貨膨脹加劇,伊幣進一步貶值,全國範圍出現大規模停電與缺水。有專家批評伊朗總統處事不夠硬朗,是罪魁禍首,讓外部勢力乘虛而入,觸發了是次示威暴亂。

哈梅內伊斥責美國及以色列在背後搞破壞,推動暴亂。伊朗一直以來都是美、以兩國的眼中釘。美國與以色列是密不可分的戰略、經濟夥伴,經常並肩攜手,槍頭對外指向同一目標,例如伊朗、敘利亞等中東國家。

美國在伊朗不時引發挑釁,慫恿群眾上街,目的是迫使伊朗政府倒台,然後構建一個親美的新政府(Shutterstock)
 

美慫恿上街 迫伊朗政府倒台

另外,二次大戰後,美國密謀爭取成為世界霸主,統領天下,為此美國在美洲以外經常會借助他國勢力,例如利用北約箝制前蘇聯(現俄羅斯)、以色列控制中東、日本/台灣抗衡中國等。然而,伊朗一直以來都是美國在中東計劃中的絆腳石,因此美國頻頻扭盡六壬,出盡辦法去阻止伊朗發展。

美國多年來以伊朗擁有核武為由,鼓吹國際社會制裁伊朗。伊朗因此被國際孤立多年,但由於伊朗是伊斯蘭世界的首領,在中東區域內的地位舉足輕重,難以輕易受控或被妥協。所以,美國在伊朗不時引發挑釁,慫恿群眾上街,目的是迫使伊朗政府倒台,然後構建一個親美的新政府,令伊朗臣服,讓美國進一步實現其全球霸權主義。

其實對伊朗更大威脅的是以色列。以、伊兩個國家相隔較近,但雙方卻水火不容。伊朗是中東區內活躍的「抵抗之弧」組織之首,以近期巴以戰爭為例,伊朗激烈反對以色列以強凌弱,襲擊加沙地帶,濫殺無辜的加沙巴勒斯坦平民,並大力支持巴勒斯坦立國。故此,抵抗之弧成員組織都竭力軍援巴勒斯坦,攻擊以色列邊界城市,盡量消耗以軍的兵力,而行動背後的大統領正是伊朗。

President Donald Trump departs the Donald J. Trump- John F. Kennedy Center for the Performing Arts in Washington, D.C., Tuesday, January 6, 2026, en route the White House. (Official White House Photo by Daniel Torok)
美國在伊朗的滲透很深,這必然是美國長期戰略投資的成果。(白宮Flickr)
 

以國私心 打擊伊朗義不容辭

由此可見,以色列不論是為了自己或是為了其親密戰友美國的利益也好,都會義不容辭,挺身而出打擊伊朗。且看,從2024年伊朗前總統萊希(Seyed Ebrahim Raisi)的意外墜機身亡;以及以色列多個精準斬首行動,包括2025年6月13日伊朗伊斯蘭革命衞隊總司令薩拉米(Hossein Salami)在德黑蘭總部遭遇攻擊不幸身亡;這次刺殺行動的重點在於其事發地點,就是在伊朗首都內,以色列情報機關「摩薩達」(Mossad)似乎已入無人之境,在伊朗境內可以出入自如,為所欲為。所以,哈梅內伊斥責外國勢力之言可信性甚高,而且伊朗是挑選了一個很好的時機挑釁,效果顯著。

伊朗目前已封鎖網絡及通訊,但示威暴徒仍能透過馬斯克(Elon Musk)的「星鏈」(Starlink)網絡上傳示威相關訊息和視像,呼籲國際聲援。問題是:為何伊朗政府無法屏蔽這些美國具間諜功能的網絡設施及情報活動呢?同時亦有海外流亡的伊朗權貴末代王儲巴列維(Reza Pahlavi)於1月9日在社交媒體上呼籲特朗普介入伊朗局勢。綜觀可見,美國在伊朗的滲透很深,這必然是美國長期戰略投資的成果。

雖然佩澤希齊揚已公開表示,伊朗政府決心解決好伊朗人民面臨的經濟困難,願意傾聽民眾的聲音,呼籲民眾遠離暴徒和恐怖分子,不要從事破壞活動,但特朗普仍然「噬着唔放」,在社交媒體上支持伊朗示威者,揚言美國隨時準備提供協助。同時《紐約時報》引述一名匿名美國官員透露,特朗普聽取了關於軍事打擊伊朗方案的匯報,正認真考慮授權美軍發動軍事打擊。

若然美國出兵的話,必然會推以色列出來當馬前卒,特朗普便會繼續在背後大吹大擂,宣揚自己為世界和平不斷地付出和努力。唯實情是「神又係佢,鬼又係佢」,如果美國沒有在伊朗國內,經年累月的進行文化侵略(洗腦),為「顏色革命」製造條件,是次示威就未必會淪為牽涉多人死傷的血腥暴亂。

原刊於《經濟日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黃錦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