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影響就業中美有對策香港要未雨綢繆

正在北京舉行的第二屆世界人形機器人運動會，有機械人在百米短跑中創造出9.39秒成績，超越牙買加「飛人」保特（Usain Bolt）保持的9.58秒人類世界紀錄。這個突破，大家可以當作茶餘飯後談資，但機械人影響就業市場問題，雖然實質影響還沒有真正浮現，但憂慮已經躍然於心。美國民主黨議員提出《人工智能（AI）稅與保障就業法案》；內地在中共四中全會與「十五五」規劃中都有提出對策。香港特區政府的對策，則要看特首《施政報告》。

美國最新失業率是4.1%，16至24歲失業率是9.1%，兩者都有所回落，並不顯示AI取代一些工作而導致失業率提升。雖然如此，AI會對就業市場產生影響的憂慮，則不斷增加。

根據美國皮尤中心調查的最新數據顯示，52%美國人對於AI是憂慮多於興奮，比上年增加兩個百分點；37%美國人認為憂慮與興奮並存，9%則表示興奮多於憂慮，均比上年減少1個百分點。而憂慮AI會取代工作崗位的比例，今年相對於2024年，各年齡段均有提升：18至29歲及30 至49歲組別，分別上升了12和8個百分點；50至64歲及65歲或以上，則分別上升3和5個百分點。而對於未來展望的數據，更為明顯：71%美國人認為在今後20年內，AI將會搶走更多工作。

有關AI對於就業市場的影響，認為將會大規模取代藍領與白領工作崗位的看法佔多，但畢竟還沒有出現失業大軍，所以視之為「樓梯響」有之，或者充滿自信認為只會影響別人，甚至是相信美國總統特朗普而認為AI只會促進投資和稅收。然而，民主黨人有強烈意見，不知道是因為出於競選策略，還是真誠相信AI的威力，最近提出十分嚴厲的警告。

美國黨爭體制將議題提升至全國層面

民主黨多名議員向國會提出，要求就「AI稅與保障就業」立法。根據其建議，聯邦政府應該向主要的AI企業徵稅，計算方法是基於AI的使用量，或提供AI服務所收取的費用，按兩者孰高徵收；而且若失業率提高，稅率自動增加。

得州的民主黨眾議員凱沙（Greg Casar）的邏輯是：若然用AI賦能的機械人取代一名工人，企業可省卻工資稅，實際上是一項稅務優惠，這是不對的；而AI稅可以改變公平的天秤。

曾經兩度參與競選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提名的左派大佬桑德斯（Bernie Sanders）建議，一次過徵收AI企業股權50%稅款，建立一個公共基金，用於社會服務，諸如照顧兒童、學前教育、醫療衛生、照顧老人。他認為人類與AI的前景，不應該由矽谷億萬富商以尋求利益及權力最大化來閉門決定。這些建議與言論，被攻擊為將美國帶入社會主義國家。

美國的黨爭十分複雜；公共政策建議遇到選舉，更加會趨於極端化。不過，反對黨可以起到一定的監督作用，起碼將AI對就業市場的影響提升到全國關注議題。

中國倡「就業友好型」技術發展路徑

中國沒有黨爭，執政黨有義務和能力關注民生議題。中共四中全會就AI影響就業市場的解決方向是堅持就業優先，建議構建「就業友好型」技術發展路徑，支持吸納就業能力強的AI企業，以及開展穩定就業的傳統企業，做法是鼓勵企業利用AI改善工作條件、提升職業安全，通過技能互補，拓寬勞動者執行任務的邊界。

「十五五」規劃是執行中共的建議，針對AI可能帶來結構性的失業風險，國家將完善「 AI應用就業風險預警處置體系」，對重點行業、重點群體的就業變化，開展動態監測，防止技術衝擊在短期內演化為規模性的失業。

這些都是原則性的建議；具體落實執行到位，則需要時間不斷糾正。7月1日起深圳市開展探索全域無人駕駛商用車上街，其中包括無人駕駛出租車，還有用於物流運輸的無人駕駛貨車通宵運貨。雖然對於幾十萬人的職業司機大軍來說，AI取代的職位只是鳳毛麟角，但預示未來的發展，則叫很多職業司機「不寒而慄」，「取代」的號角響亮而非「樓梯響」。

中共理論媒體「求是網」6月19日刊出題為〈積極應對人工智能對就業的衝擊〉文章。文中的判斷與應對策略，呼應中共文件的觀點，惟有兩個新鮮提法值得注意——對於引導AI企業朝向「就業友好型」發展，提出以規制、獎懲、引導方式，讓AI的崗位創造效應，盡可能大於對既有崗位的破壞效應；實施原則包括需要以公共政策方式，預先做好社會回報率的分享。雖然這些獎懲、引導或激勵機制，沒有具體數字諸如百分比，但畢竟是對企業的具體要求。

此外，該文又提出，現時所有有關勞工權益保障、法例執行、糾紛處理機制等，都是基於勞動者的僱傭關係作為基礎；而AI對就業市場造成的變化，是大量自僱人士、勞動服務並非基於傳統僱傭關係，所以有檢討社會保障制度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