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說美國簽署了一份徹底的投降協定？

美國總統特朗普和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已經在6月17日（周三）提前電子簽署了停戰諒解備忘錄，並公布了正式文本。6月19日美國副總統萬斯在伊朗代表在瑞士的會晤，不再有簽署儀式，而是直接進入談判。

昨天，已經有多家媒體（包括阿拉伯媒體和美國媒體）提前公布了備忘錄的文本。由於文本壓倒性地偏向伊朗，已經在美國朝野引發地震。在巨大的政治壓力之下，特朗普可能安排突擊簽署，以防生變。

在今年2月末開戰前後，如果你乘坐時光機穿越到未來，提前看到了這個備忘錄，你會確信美國輸掉了這場戰爭，而且輸得非常徹底，因為伊朗方面幾乎沒有做任何讓步，而美國則在幾乎所有方面都做出了重大退讓。

對於美國來說，這是一份屈辱的求和協定，甚至是投降協定。

特朗普一向「好面子」、「講贏學」，我們無從得知簽署這份備忘錄，他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但可以猜測，他已經別無選擇。

米爾斯海默教授之前說得好：美國終將戰敗，特朗普最後只能求着接受伊朗人給出的任何條件。

下面，讓我們分析一下備忘錄的具體內容。文本很簡短，只有800多個英文詞，14點內容。如何判斷哪一方在條款裏佔據優勢地位？首先，可以看相關內容更接近伊方早前提出的條件，還是美方提出的條件。其次，可以落實到三個標準裏：

一是看備忘錄及具體條款的內容反映的是哪一方的利益、關切和訴求;

二是看條款的具體行文來自哪一方的輸入，或者說，能看出哪一方對行文和措辭有主導權;

三是將條款的內容與兩方在戰前的狀態進行比較：在簽署備忘錄之後，哪一方的狀況和地位優於戰前。

我們可以帶着這三個問題，去分析這個停戰諒解備忘錄。

（作者按：文本裏，「備忘錄」指的是這次電子簽署的諒解備忘錄；「最終協定」指的是雙方在60天談判期內希望最終達成的協定。）

 以下進入文本與點評。

一、備忘錄文本與點評

《美利堅合眾國與伊朗伊斯蘭共和國之間的伊斯蘭馬巴德諒解備忘錄》十四點內容

1. 美利堅合眾國（美國）、伊朗伊斯蘭共和國（伊朗）及其在本次戰爭中的盟友，通過簽署這份諒解備忘錄，宣布立即永久停止所有戰線的軍事行動，包括黎巴嫩。

雙方承諾，從今往後，任何一方不再對另一方發動任何的戰爭或任何的軍事行動，也不再相互威脅或使用武力，並保障黎巴嫩的領土完整與主權。最終的協定將確認永久性結束所有戰線的戰爭，包括黎巴嫩，以及本條涉及的其他內容。 

點評：伊朗成功離間美以關繫

文本提到了美伊各自的「盟友」，但沒有直接點名，美方的盟友就是以色列及海灣國家；伊朗的盟友主要為真主黨，也可能包括哈馬斯等所謂的「代理人」。

短短一段話，三次點名黎巴嫩。伊朗將黎巴嫩置於停戰談判的核心位置，並已經清楚表明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自己的盟友。這是伊朗從開戰之初及後續所有談判裏堅持的基本原則，不容退讓。

如果說美國一開始對伊朗的這個訴求還有所懷疑，不完全相信的話，現在已經完全確信。這也意味着，美國要和伊朗達成協定，就必須約束以色列。如果美國無法約束以色列，也就無法達成最終協定。 

但對以色列來說，這條安排徹底否定了該國最基本的利益和訴求，即在軍事上打擊和遏制伊朗及其代理人。以色列人提出的問題很簡單：為什麼美伊停戰，以色列就不能對真主黨採取行動呢？（以色列稱之為「自衛」）。這樣的安排在以色列國內幾乎得不到任何支援。 

這也意味着，美伊達成最終協議的難度大大增加：因為以色列很容易成為攪局者──它只要稍微在黎巴嫩採取一點軍事行動就可以。美國很難在長期做到完全約束以色列。

但無論如何，包括了這條內容，已經直接宣告美國和以色列在戰爭初期提出的瓦解伊朗代理人網路的目標徹底破產。

同時，在世界面前，伊朗在全力保護自己的盟友，增加了信譽；美國則在放棄盟友（之前是海灣國家，現在是以色列）──這讓美國此前為支援以色列軍事行動付出的所有資源和聲譽化為泡影，對於美國的盟友夥伴來說，他們知道，美國的安全承諾是不可信任的，因為它可以隨時拋棄盟友。

這個安排，會讓海灣國家的政府感受到威脅。由於美國無力提供保護，他們必須重新考慮修復跟伊朗的關係。因此同時，伊朗堅守原則也讓全球穆斯林感到鼓舞；伊朗儼然成為了伊斯蘭世界的真正領袖，對弱者（什葉派的真主黨、遜尼派的哈馬斯）不離不棄，反對美國和以色列的霸權。 

反映誰的訴求：反映了伊朗的訴求。 

文本由誰植入：從一開始就是伊朗的輸入。

誰的地位優於戰前：伊朗──它保護了自己的盟友網路（「抵抗軸心」）、挫敗了美以針對「代理人」的戰爭目標，擴大了在伊斯蘭世界的聲譽，並離間了美以關係。

結論：伊朗佔優

2. 美國和伊朗承諾尊重彼此的主權和領土完整。雙方承諾不干涉對方內政。 

點評：美國親自宣告放棄政權更迭目標

美國曾把「政權更迭」作為本次軍事行動的最主要目標，並與以色列一道，公開策劃各種力量顛覆伊朗政府（包括支援反政府運動、顏色革命、政變、內戰等）。如今，美國正式放棄了「政權更迭」目標，承諾不干涉伊朗內政、不侵佔伊朗的領土，等於親自宣告過去幾十年來施壓伊朗的政策徹底破產，不得不承認伊朗政府的合法性。

而截至目前，以色列仍然把推動「政權更迭」作為其伊朗政策的核心目標。美國公開放棄這目標，也是和以色列的公開決裂。 

反映誰的訴求：伊朗本來也不存在不尊重美國主權和領土完整、干涉美國內政的問題。因此，這一條完全是反映伊朗的訴求，要求美國承認伊朗政府、停止干涉伊朗內政。

文本由誰植入：美國沒有必要主動提出這個內容，因此顯然是伊方的輸入。 

誰的地位優於戰前：伊朗——經此一役，換回了美國的退讓與尊重。 

結論：伊朗佔優

3. 美國和伊朗承諾在60天內進行談判並達成最終協定。該期限經雙方同意可以延長。 

點評：談判期限可延長 美國威懾籌碼不復存在

簽署日是6月17日，則60天倒計時將在8月16日結束。 

未來兩個月的一些事件會影響談判節奏，如6月25日的伊斯蘭宗教節日阿舒拉節（什葉派最重要的節日之一）；7月4日至9日是遇刺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的葬禮。此外，任何以色列的軍事行動都可能破壞談判進度。 

伊朗是一個非常難對付的談判對象。奧巴馬核協定談判期達到了20個月，所以60天達成協議的難度很大。 但文本已明確：只要兩方同意，期限可以繼續延長。所以我們很可能看到：談判在未來不斷延期。

美國原本打算憑藉壓倒性的軍事優勢和經濟封鎖，逼迫伊朗全面投降。現在被迫放棄打擊和封鎖，使伊朗得以休養生息、儲備力量，慢慢地討價還價。美國的威懾籌碼已經不復存在，時至今日也沒有人再相信特朗普的各種通牒威脅，因此主動權已經從美國轉到了伊朗的手裏。特朗普戰前的計劃完全落空。 

反映誰的訴求：伊朗發起的經濟消耗戰，給美國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但伊朗自身遭受的經濟壓力也極大，亟需擺脫封鎖，進入戰後重建階段。伊朗也不希望經濟民生為核談判所影響，因為核談判不可能在一、兩日內即可談成。理想情況是，一邊重建經濟，一邊談核協定。 

文本由誰植入：分兩階段談判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伊方的提議。在談判和停火的關繫上，美國和伊朗一直對立。遲至5月中旬，美國還在堅持不談成就不停火，把在談判期間保留軍事和經濟施壓作為談判的核心前提；伊朗則堅持先停火後談判。最終，美國退讓。 

誰的地位優於戰前：伊朗。戰爭之前，美國和以色列常態化地刺殺、轟炸伊朗的各種設施，集結部隊，威脅並開展軍事打擊，海上封鎖。特朗普頻頻使用武力通牒（「消滅伊朗文明」）的方式極限施壓。目前的分階段談判，使得伊朗可以在消除了外來軍事威脅、解除部分制裁的情況下，與美國慢慢談判，因此境遇遠遠優於戰前。

結論：伊朗佔優

4.簽署本諒解備忘錄後，美國將立即開始解除針對伊朗的海上封鎖及任何干擾或阻礙行為。美國承諾在30天內徹底結束海上封鎖。在此期間，船舶通行量將與伊朗恢復的戰前航運量成比例。 此外，美國承諾在最終協議達成後30天內，從伊朗周邊地區撤出其軍事力量。  

5. 簽署本諒解備忘錄後，伊朗將盡最大努力安排商船免費安全通行。該措施有效期僅為60天。商船將從波斯灣駛往阿曼海，或從阿曼海駛回波斯灣。商船通行將立即啟動。

考慮到需要清除技術和軍事障礙，包括伊朗方面進行的掃雷作業，相關通行將在30天內正式實施。伊朗將與阿曼開展對話，共同界定霍爾木茲海峽未來的管理方式和海事服務。雙方還將與其他波斯灣沿岸國家協商，確保行動符合國際法及沿海國家的合法主權權利。

點評：美國將霍爾木茲海峽拱手相讓

第5條明確了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的管控：

• 海峽恢復通行將在伊朗的「安排」（arrangements）下進行，承認了伊朗對海峽的控制。

• 只針對商船，不涉及軍艦。

• 目前免費。

• 相關安排（包括暫不征費）只在60天談判期有效；如果談判失敗，伊朗可以調整管理機制。

• 在恢復商船通航方面，伊朗只需要做「best efforts」（最大努力），何謂「best efforts」？ 這就很主觀、很難定義了。 言下之意，伊朗並不做具體承諾。

• 提出了伊朗需要掃除技術障礙和軍事障礙，包括掃雷作業等。但措辭並不是讓伊朗做出承諾，而是由伊朗具體酌情裁量，而且給了伊朗時間（30天）。

• 伊朗要和阿曼商量海峽在日後的管理機制。不包括任何第三方國家，例如美國和海灣國家。 

根據這個備忘錄的安排，伊朗將和阿曼一道管控霍爾木茲海峽。美國異議。同時，美國對伊朗如何恢復海峽通行方面也沒有提出強制要求，伊朗沒有給出具體承諾。

可以推測，實際情況是，伊朗將和阿曼一道完善海峽的航道管理機制，爭取在短時間內讓更多的船隻在其制訂的航道裏通航。由於現在只是「試運行」階段，伊朗無法給出更多承諾。至於商船能否恢復到戰前水準，不是伊朗一家所能決定的，要看船東及航運保險體系的配合程度。對這一點，美方應該是清楚的，因此沒有對通行水準做量化要求。

關於是否國際法問題：伊朗長期主張對海峽的管控符合國際法（1958年《日內瓦海洋法公約》下的「無害通過」制度，收取「服務費」也能找到國際法基礎，同時屬於「沿海國家的主權權利」）。因此，第5條最後一句表述是伊方字斟句酌的結果，反映的是對伊朗對海峽後續管理的理解。

第5條是重點，第4條只是對第5條的一些反饋措施，一是美國會逐步解除海上封鎖，而（伊朗相關）船舶的通行量，將與伊朗恢復的戰前航運量「成比例」。翻譯過來就是，你這邊放出來多少，我就讓你的船隻通行多少，大家對照進行。（這裏唯一要考慮的是，伊朗自身無法決定船東是否願意通行，無法決定航運保險體系的恢復情況。

此外，美國承諾在「最終協定」達成後30天內，從伊朗周邊地區撤出其軍事力量。「最終協定」指的是最後談判，其究竟能否達成，何時達成，還有不確定性。但文本沒有說明撤出的軍事力量是哪些——是指駐紮在海灣國家的美軍，還是特指本次戰爭期間額外部署到中東的5萬名美軍？  

反映誰的訴求：讓海峽恢復通行，看上去是美方提出的訴求。但對於伊朗來說，如果沒有美國的海上封鎖、軍事威脅及打壓，美以伊處在全區域停戰狀態，伊朗為什麼要封鎖海峽？ 伊朗的訴求不是封鎖海峽，而是實質掌控海峽，並酌情向通行船隻收取費用（但這也要結合美國對伊朗經濟制裁的解除情況）。如果收取費用的話，當然是海峽通行船隻愈多，對自己愈有利。所以，伊朗本身也有動力讓海峽恢復通行。而管控海峽，就是伊朗希望通過本次戰爭實現的最大目標。事實上，一直以來，伊朗都把美國承認伊朗對海峽的管控作為談判前提。 

文本由誰植入：第5條基本由伊朗輸入，美國只是給了點意見（例如「掃雷作業」）；第4條也反映了伊朗的訴求——美軍即便部分維持海上封鎖，也只能「成比例」的去做。 這兩條內容，明顯是伊朗強主導的結果，美國只能順從。 

誰的地位優於戰前：伊朗。戰前，伊朗沒有控制霍爾木茲海峽。戰後，伊朗控制了霍爾木茲海峽。正如瑞・達利歐所說，這場戰爭的勝負將取決於誰能拿下霍爾木茲海峽。美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海權國家，經此一役，將這個全球能源與物流要道拱手讓給伊朗，向全世界宣示了自己軍事上、政治上、外交上的無能。這恐怕是整個伊朗戰爭裏最大的單一地緣政治事件，堪稱美國的「蘇伊士運河時刻」，是帝國加速衰落的歷史轉捩點。 單就這一條，就能說明，這份停戰諒解備忘錄是美國的投降檔，並將因此被載入人類史冊。 

結論：伊朗佔優

6. 美國承諾與地區夥伴合作，與制訂一項經雙方共同認可的明確計劃。該計劃旨在支援伊朗的重建與經濟發展，資金規模至少為3000億美元。作為最終協定的一部分，該計劃的執行機制將在60天內敲定。 美國將為相關的金融交易提供所需的一切批准、豁免及許可。

點評：美國須進行戰爭賠償

從一開始，伊朗就要求美國戰爭賠償。 考慮到美以軍事打擊對伊朗造成的物理損害和人命傷亡，規模至少是數百、上千億美元甚至更多。伊朗一直把經濟賠償作為啟動談判的核心前提，而美國180度相反，把不支付任何戰爭賠償作為談判前提。 

備忘錄最後給出的「帳單」是驚人的3000億美元。考慮到特朗普總在批評歐巴馬核協定給伊朗提供了資金（17億美元現金），這3000億美元就顯得特別巨大——它遠遠超過伊朗被凍結資產的價值，也遠超霍爾木茲海峽航道通行服務費收益。 

目前，特朗普政府的口徑是，其一，3000億美元是最終協定的一部分，不會無條件提供給伊朗；其二，美國政府／納稅人不會出一分錢，而由海灣國家及民間資本提供。但除此之外，沒有披露這筆資金的來源的細節。 

對於批評者來說，他們絲毫不關心3000億美元的具體來源，而是從概念上反對給伊朗提供任何的經濟支援。這也使這3000億美元成了整份備忘錄裏最具恥辱性的一條：美國本想透過戰爭把伊朗經濟打垮，逼其跪地求饒，甚至直接促成「政權更迭」，結果，為了停戰，反而要籌措巨額真金白銀，變相賠款，「重建」剛剛與之交戰的宿敵，使其變得更加強大。

反映誰的訴求：經濟賠償最初就是伊朗的剛性訴求，也是其設定的談判前提。到後來，特朗普家族可能也想從中獲利，成為交易的一部分。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特朗普優先派遣維特科夫和庫什納和伊朗接洽的原因。

文本由誰植入：伊朗沒有忘記在裏面補了一條，「美國將為相關的金融交易提供所需的一切批准、豁免及許可」，為什麼有這句話？ 大概率是細心的波斯人擔心美國答應了重建基金，卻通過經濟制裁的方式阻撓，因此明確要求把這條寫進來，確保基金能夠被執行。 

誰的地位優於戰前：伊朗。雖然伊朗在戰爭中受到巨大的損害，但以伊朗經濟的現狀，3000億美元可謂久逢甘露。而如果有海灣國家、國際民間資本的參與，美國對基金的運行給予必要的豁免和支援，也可以説明伊朗加速重返國際經濟。 

結論：伊朗佔優

7. 美國承諾，按照最終協定中商定的時程表，終止針對伊朗的所有類型制裁。包括聯合國安理會決議、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理事會決議，以及美國單方面實施的一級和二級制裁。伊朗和美國承認上述制裁終止問題至關重要。雙方表示，將在談判中立即着手解決這些問題，以達成共同意見。

點評：伊朗擁有解除美國制裁的機會

從1979年革命以來，美國一直對伊朗實施各種類型的制裁。今天的伊朗人，大多數從來沒有生活在一個沒有美國制裁的世界。

特朗普長期嘲笑的歐巴馬核協定，但在那份協定裏，伊朗在核問題上做了大量讓步，只換來美國解除二級制裁。但這份備忘錄指出的目標是，在最終協定解除所有的制裁，包括一級制裁和二級制裁，包括美國和其他國家的制裁。

當然，這條內容可能只是「空頭支票」，其一，相關安排是「最終協定」的一部分。「最終協定」還未必能談成呢。其二，它暗示了，在「最終協定」裏，也會有一個時程表，即不會一日達成。這就不可控了。其三，美國對伊朗的許多制裁是法定制裁，並非總統能夠靠行政令解除的，需要國會行動。目前，伊朗人也不相信特朗普能夠真正推動解除這些制裁。 

但即使如此，光是把這些內容寫出來，也算是表達積極意向了。  

反映誰的訴求：伊朗從一開始就要求解除制裁訴求，也將解除制裁作為其啟動停戰談判不容退讓的「核心前提」。光是把這些內容寫進來，已經對特朗普政府形成了很大的政治壓力。而國會也會直接說：白宮沒有權力解除這個法定制裁。

文本由誰植入：特朗普政府沒有必要主動提出解除對伊朗的全部制裁——而且是窮盡了各種制裁：一級制裁、二級制裁；美國、國際組織和其他國家的所有制裁⋯⋯這些想法肯定是伊朗提出的，白宮認為接受這些表述的收益更大，風險可控，因此乾脆答應。 大不了回頭跟國會解釋。未來通過不了，皮球可以踢給國會，也不是特朗普政府的責任。  

誰的地位優於戰前：在戰前，伊朗根本沒有和美國討論解除制裁的任何機會。現在至少在形式上明確了解除制裁的路徑。因此，伊朗佔優。

原刊於作者微信公眾號，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為什麼說美國簽署了一份徹底的投降協定〉 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