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妄降妄

平常我們的心最喜歡攀緣追逐，也就是找外來的人事物來做思考想像，即使沒有外境可攀緣，內心的前塵影事照樣熱鬧滾滾，止都止不住。禪修時如果一直用不上力，家師曾經用過的方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在腦海中自編自導自演給自己看，演到最後累了，再也無戲可唱時，心反而能安定下來。

不過，使出這招以毒攻毒時，得注意不要被外境拉着走，因為妄想是從內心生起的，到最後它也會累，但如果放任六根去追逐外面的情境，可永遠也追逐不完。

這個做法稱為「以妄降妄」，即是當很多妄念升起，令你很煩擾時，不是逃避或抗拒那些妄念，反而是集中用一個妄念來降服其他的，我自己就曾在一次禪十之中親身體驗過。

當計劃完成後妄念便消散

那次禪十在最初兩、三天都覺得很疲累，絲毫用不上力，除了妄想紛飛外，有時還加上昏沉。結果在其中一節禪修裏，我覺得自己太過差勁，實在不配作為一個出家人，跟着就出現了還俗的妄念：想到回家後要住在那裏、自己的衣物全部捐了要如何買回、日後做什麼工作等等，到後來竟然構思了一個完整的計劃！

最奇怪的，就是當整個計劃出來之後，妄念就停止了，再想也想不下去，好像這個計劃已經非常完備的被想完了，接着沒事可做就回到話頭上，結果竟然用得非常得力！

最後這個計劃會不會實踐呢？當我回想起當初為什麼要出家時，整個計劃就即時煙消雲散了！

原刊於《溫暖人間》，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