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讓人類變得聰明？

像全球所有大城市一樣，香港是一個繁華的都市，卻仍然有不少社會和各式各樣的問題；縱使如此，繁華的都市卻有其吸引人的地方。這令筆者想起哈佛大學經濟學教授愛德華‧格雷瑟（Edward Glaeser）的著名書籍《城市的勝利》，他長期深入研究城市的運作，藉此連結人類的城市生活狀況，並把城市化、居住、教育、交通、犯罪、種族問題等融入經濟學分析，最後他提出一個非常有趣的看法：「城市是個能夠激發人類創意潛能的地方，幫助我們變得更聰明、富有及環保。」

自古以來，全球人類都在進行大規模的城市化運動，現時有一半人類居住在城市地區，有報告指出，該數字將於2050年將升至四分之三。筆者相信，科技持續創新，將加速推動城市化的積極發展趨勢，但當中也有很多挑戰需要克服，例如貧富懸殊、環保及衛生、犯罪等問題，根據愛德華的立場，這些問題都可通過人類的互相緊密合作，激發各種創新的生活模式及經濟活動，從而獲得解決。

健康城市的三個優點

愛德華還一個有趣看法是，發揮廣泛性且有影響力的區域經濟，並非取決於城市化的程度、國家及人均收入比例等要素，而是成功及健康的城市會衍生出三個優點：一是創業；二是競爭；三是創意創新。這些優點都需要人類合作完成，因此他探討城市時，往往是關注「活生生的人」而非「硬梆梆的結構」。於筆者看來，這是人與人的有效互動所誘發出來的價值，隨着人們的合作及競爭，帶動創新經濟及金融、文化及其他產業的實現，最終帶動經濟效益。

舉例，當我們去外地旅行（不要忘記遊客的出現也是現代城市的一部分），在紐約和倫敦見到著名的零售品牌及餐廳，這都是通過創業、競爭、創新的結果，當城市變得成功及健康，有價值的地方自然會產生密度，最正常不過就是人口增加及多元化經濟活動、發達的交通網絡。不過，城市會進步也會衰退，事實上美國工業城市底特律就是因為產業單一化，汽車工業沒落，當地的教育政策不足，於是成為「鐵鏽地帶（Rust Belt）」。

既然城市要依賴人類的協作效應，因此教育非常重要，愛德華認為任何政府都應該重視投資兒童教育及技能。筆者認為，教育政策等於創造世界上非常昂貴的東西──人力資源。國家層面，它能主導政府質量；經濟層面，它能引發經濟勢力。展望未來，隨着科技發展，當很多人以為人類不再進行面對面交流及合作，但認為結果將是相反，正因為技術日益複雜，城市反而更加需要人與人之間的直接思想、觀點及創意碰撞，再次印證城市發展讓人類變得更聰明的可能性。

原刊於 iMoney，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黃元山

芝加哥大學經濟學學士，耶魯大學東亞研究碩士。中文大學崇基神學院神學文憑及基督教研究碩士。現任中文大學全球政治經濟社會科學碩士課程客席講師、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中國商學院客席副教授、天窗出版集團副主席。曾任職雷曼兄弟、蘇格蘭皇家銀行等投資銀行，主管亞太區結構信貸衍生部門。公職包括健康空氣行動董事局主席、金融發展局小組成員、可持續發展委員會小組成員、香港公益金預算及分配委員會和投資委員會委員、苗圃行動可持續發展委員會委員、香港社會創投基金董事、香港社聯政策研究及倡議常設委員會成員等。著有暢銷書《槓桿漩渦》和《金融黑洞》，於香港和內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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