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消費券有否刺激了本地消費？

上星期財政司長陳茂波在宣讀預算案提到新一波新冠肺炎疫情對本地經濟的影響：「過去一個多月變種病毒來襲，形勢急速逆轉，病毒擴散速度之快、影響程度之深，對很多市民的生活和工作、中小企的經營造成沉重打擊，削弱了大家對前景的信心，社會上瀰漫着憂慮和悲觀的情緒。」

消費券有效刺激本地消費

為了紓困，司長在今年將電子消費券加碼至1萬元。根據司長的演辭，政府認為上年的5000元電子消費券空前成功：「我們去年首次推出消費券計劃，在各方幫助和合力推動下，有效地提振了市場氣氛、刺激了本地消費、加速了經濟復甦，並推動了電子支付的更廣泛使用。」

特首在上任前經常說要「實證為本」，那麼上年電子消費券是否真的「刺激了本地消費」？

關於這問題，我一位舊同事中文大學的經濟系教授宋錚和他的同事早前利用近30萬名支付寶用戶的消費數據完成了一份關於本地電子消費券的研究。在這份名為”Evaluating Hong Kong Consumption Voucher Scheme”的研究裏，他們分別比較收到消費券的本地居民和不合乎資格的非本地居民，在政府發放消費券前後的消費行為，結果發現前者在收到消費券後的消費大增5400元！

平均消費上升4000元

當然，這有可能是市民利用消費券代替原本的消費：後生仔可能將消費券用於原本已想買的iPhone，師奶們亦可能利用消費券買下大量百佳超市現金券。

不過，根據宋錚的研究， 在收到消費券後，一、這些用戶的支付寶的非消費券支出並沒有大幅減少；二、他們其他消費（例如其他電子支付平台或現金）的確有明顯下跌。然而，即使扣除他們在其他渠道的消費下跌後，他們的總支出在收到消費券後仍然有明顯上升。

雖然他們（暫時）並未能完全解答「師奶們利用消費券買下大量百佳超市現金券」的可能性，但是根據他們最保守的估算，消費券平均令受惠市民的消費上升4000元，是上年每名合資格市民可獲得的消費券總額（5000元）的八成！消費券似乎真的在「刺激本地消費」起了一定作用。

原刊於《am730》，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梁天卓

美國維克森林大學（Wake Forest University）經濟系副教授，香港中文大學經濟系前助理教授、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經濟3.0」作者。Facebook 專頁：http://www.facebook.com/economics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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