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遊西班牙和法國──第一天就遭偷竊了！|王耀宗

5月30日下午（星期四）

時近中午了，早已飢腸轆轆。信步沿着石板街道到行了40、50米，似乎有另一個較細的廣場，在它的不到20米處寫有一間Mercado de San Miguel（聖萬可市場），入內看看。內裏人潮洶湧，幾乎達摩肩接踵之勢，面積估計只有一個籃球場之大，裏面的店舖主要出售各種各樣小食（Tapas），包括三文治。這些三文治並非用方包夾的，而是用較小的豬仔包或牛角包，夾着芝士、鮮蝦、牛肉或火腿，配以醬汁，一口一個，味道真的鮮美，價值大約是€2.5-€3.5一個。相信如果要當午餐，一個人也可以食四至五個吧，價值就不菲了。我們行經一間檔口是煎牛肉的，買了一客，除了煎牛肉外，還有薯仔陪襯，似乎醫肚而言，較為實際。我將背囊放在腳下面，站在檔口旁等那客煎牛肉，等了約20秒之後，突然看見一位西班牙老人，穿了格仔長袖恤衫，穿棕色西裝褲，頭髮花白，肩膊上吊掛着一個手包，俯伏着慢慢伸手伸向着我的背囊，我不動聲色，等他的手就要碰到我的背囊時，我喝一聲，what do you want？他立即站起身面不改容地站在我的旁邊，東張西望，好像正在找尋朋友似的，我心中真是十分佩服他的「演技」，不倉惶而逃，反而不慌不忙地在做戲，後來我用嚴厲的眼神瞟了他一下，站了約10數秒之後，就走了。馬德里的小偷真是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伸手偷東西。幸而我看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所有證件及金錢就會失去。第一天到西班牙，就遭殃了。

近年，遊歐洲的朋友不斷告訴我們，歐洲已經不是安全旅遊的地方了，到處有竊賊，特別是巴黎、羅馬、倫敦、馬德里等大城市。不久前，有一位朋友離開倫敦回香港時，在去機場坐地鐵時被扒銀包，錢及證件全失，被迫滯留多幾天。另一位朋友的太太在地鐵上被數人包圍，幾乎是強搶了她的銀包。但是我避免了第一次霉運，終於第二次不能避免了。話說我們下午去遊了馬德里大教堂及大皇宮（Cathedral de la Almudena 及 Palacio de Real）。大約在晚上7:20離開皇宮，我從衣帽室（Cloakroom）取回背囊，將輕便的手機放回背囊，當時不覺有異。然後走出皇宮，沿着一條大街，行去一個有交通燈的斑馬線的街口等過馬路。當我行過去的時候，在交通燈前有一堆人，當時也覺詫異：為何這麼多人在交通燈前站着？我在交通燈前，旁邊有幾個人。當時覺得交通燈等了頗久，紅色燈上有秒鐘計算，足足等了一分多鐘才轉綠燈。過了馬路，我們沿街行了十多分鐘後找了間叫Ristorante Arcado的餐廳。坐下，我將背囊從背後除下放在一長凳上，一個吊帶袋跌了出來，我立刻知道不妙了，一看，吊袋中的€1000已經不翼而飛！在西班牙的第一天就遭到偷竊了！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在旅遊時被偷錢；好消息是另一個袋了證件的銀包及金錢安然無恙！我深信一定是在站在過紅綠燈前被人扒走錢的！小偷的技術實在高明，令人佩服。

被偷一千歐元不影響胃口

在一間Ristorante Arcado 吃晚餐，是我們來到馬德里的第一個晚餐。雖然被偷了€1000，但並不影響我們的胃口。我們點了一個「西班牙海鮮焗飯」 paella，一個凱撒沙律，還點了一條魚。歐洲點晚餐是整個package的。首先是餐前酒、沙律、正菜、甜點及咖啡。但是我們並不點酒類，只是飲清水，有時侍者給我們瓶裝水，有時候水喉水（在歐洲水喉水是可以飲用的），有時候我叫Coke- Zero，之後的甜品及咖啡也免了。點餐時，最為困擾的是不懂西班文，很難選擇精緻的食物，而侍者也不懂英文。西班牙的夏天，陽光延伸至晚上十點。日間炎熱，他們晚餐多在8點後才開始，在5-6點左右，則吃一些「小食」以填肚。曾經有多次的經驗，在7點半走進餐館想吃晚餐，侍者說晚餐時間還未開始，廚師多八點才回來，只得乾等。我們點了一客Paella、一道沙律以及一盤魚作為晚餐，這差不多成為我們未來的晚餐模式：兩碟主菜、一道沙律、水或瓶裝Coke-Zero。價格大約是€25-€30左右。Paella被廣泛視為西班牙國菜，在香港吃過兩三次，主要焗飯中鋪以鮮蝦、魷魚圈、蜆、青口等海鮮，以平底鍋焗之而成。鍋有大小不同，視乎顧客人數而定。以海鮮煮，味道當然不差，不過，焗飯之熟度，歐洲人和亞洲人似有不同接受程度，我總是覺得他們煮的飯太生，咬之似略熟的米，不似我們煮熟的飯，圓潤似珠，咬下來有軟熟感，太生的飯，咬下去似吃沙之感，不大好受。所以，第一餐之後，我們以後也很少吃了。整個旅程似只吃了二三次而已。

回想起來，第一天的經驗中，還有一次是幾乎被人搶錢的，但幸保不失的。在未去聖邁可市場前，我們在附近的一個小廣場蹓躂，行經一間紀念品商店，正在瀏覽紀念品Magnets時，有一個吉卜賽女人，手持一束紅玫瑰，突然遞給我們一枝，然後拿着一個硬幣，指了指，意思是說要一個銀幣，於是我取出放銀幣的小銀包，取出一個€給她，她竟不要，伸手來取我小銀包裏的紙幣，我立即按着銀包口，不給她取我包裏的幣，並且一手推開她，她知道不得逞了。悻悻取回那枝玫瑰，就離開了，我並沒有損失。午間幾乎被偷背囊，而晚上被偷€1000，令到我們旅程第一天就蒙上陰影，也使我們的旅程變得戰戰兢兢了。唉！歐洲真是變了。

旅遊、思考、人生續編──重遊西班牙和法國之三

旅遊、思考、人生續編──重遊西班牙和法國之一

旅遊、思考、人生續編──重遊西班牙和法國之二

王耀宗

中文大學文學士，哲學碩士，澳洲昆士蘭大學政治學博士。曾任嶺南大學協理副校長（學術事務），政治系系主任兼教授，現任政治系榮譽教授。中文編著有：《神州三十年》（1979年）、《神州四十年》（1990年）、《神州五十年》（2000年）、《神州六十年》（2009年）、《中國問題面面觀》（1990年）、《中國學生運動的反思與前瞻》（1992年）等。英文著述有：From Deng Xiaoping to Jiang Zemin: Two Decades of Political Reform in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University of America, 2005)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in Crisis: Hong Kong’s Transformation Since the Handover (edited, Lexington Books, 2004). 英文論文曾刊登在：Asian Perspectives, Asian Education and Development Studies, International Affairs,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 China Information, Global Asia, Security Dialogue, New Left Review, Critical Asian Studies, Contemporary Chinese Political Economy and Strategic Relation: An International Journal, e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