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危機

放了幾天假，一口氣看完了丹・布朗（Dan Brown）的小說 Inferno。這小說出版於去年5月，內地和台灣都出了中譯本（書名都譯作《地獄》），是布朗第四部以哈佛大學符號學教授 Robert Langdon 為主角的小說（先前三部依次為《天使與魔鬼》、《達文西密碼》和《失落的符號》）。

 

故事主要是說，一個天才遺傳學家因為相信人口過多很快就要導致人類滅絕，於是製造了一種可以遏止人口增長的病毒，要把它散播，以挽救瀕臨絕種的人類。這瘋子天才特別喜愛中世紀意大利詩人但丁的史詩《神曲》，把收藏病毒的秘密隱藏在與但丁和《神曲》有關的藝術品裏，於是又要勞煩符號學教授出來破解密碼，防止病毒擴散。

 

和布朗的其他幾本小說一樣，《地獄》故事情節緊湊，發展出人意表。故事大部分情節發生在佛羅倫斯，書中用了大量篇幅描繪該處的建築物和藝術品，我讀起來並不完全陌生，因為年前曾經到過佛羅倫斯遊覽，聽了當地導遊介紹，還有點印象。大衛像以及多座著名神話人物的雕塑；老城中心的座堂廣場；彩色外牆的主教座堂、紅色圓頂的鐘樓和大門上刻有十幅《聖經》故事畫的洗禮堂；跨過阿諾河的老橋和高懸其上的貴族專用的「瓦薩利走廊」等，在小說裏讀到時，腦子裏重現旅遊所見的景象，悠然神往。小說改編成的電影，聽說明年底將上映，屆時可在銀幕上再次欣賞佛城的建築和藝術。

 

不用說，對布朗這部暢銷小說的評價，褒貶不一。負面的評價，包括認為布朗的科學知識淺薄以及文字技巧粗劣。其中一項批評，特別針對書中多處引述的一句話：「地獄最黑暗之處，留給在有道德危機時保持中立的人。」這句話顯著地印在書的扉頁，在小說裏多次被引述，說是「但丁著作裏的一句名言」。批評者指出，這句話其實是弄錯了出處：翻遍但丁的著作，根本找不到這樣一句話！

 

故事結束時，主角又想起上面這句話。他從先前的經歷中清楚領悟到這話的意義：「面對危險的時候，無所作為是最大的犯罪。」在道德危機中，誰也不應保持中立，這話值得我們深思；它是不是出自但丁，對我們倒不太重要。

 

原文刊於《am730》，獲作者授權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