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茶葉蛋的老太婆

曾經有一段日子，梁先生因為醫治牙周病，每天下班都跨過一條立交橋，到對面馬路的牙科診所去。

在那立交橋上，他幾乎每次都看見一個殘了雙腿的瞎老頭兒，臥在那兒伸手乞錢。

其中有三次，看見一個老太婆，走到那瞎老頭跟前布施，照例是10元錢和一小袋麵包。

每天上落立交橋的人很多，不少的人會在橋上駐足觀望一番，但是很少人掏出自己的錢包。

老婆婆的布施

有一天風大，將老太婆剛掏出的十元錢吹到了一個小夥子腳旁。他撿了起來，明知是誰的錢，卻若無其事地往自己口袋裏一揣，揚長下了立交橋。

所有在場的人，都從橋上盯着他的背影。那個小夥子一定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沒有勇氣回頭朝橋上的人們回望。

瞎老頭問老太婆：「好心人，你給我的錢，被風吹走了吧？那也算已給我了！我心領了！」

老太婆說：「是被風吹走了。但已經有人替我撿回來了！來，就在這裏……」

梁先生也認識那老太婆。她從早到晚在離立交橋不遠的地方擺賣茶葉蛋。看來，她一天掙不了幾個10元錢的。

於是，幾乎每個駐足觀看的人，都默默掏出了自己的錢包。

那一天，梁先生沒去牙科診所。因為他也把身上僅有的零錢給了那個瞎老頭。

無緣大慈

後來，又過了一段時日，那瞎老頭不知去向了。而那老太婆仍在原地擺賣茶葉蛋。

有一天，梁先生經過她跟前，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買她的茶葉蛋。他不迷信，可他覺得她背後似乎有光環在閃耀。

梁先生問她：「你認識那老頭？」

她搖搖頭，反問：「可憐的老頭兒，他哪兒去了？」

梁先生也只有以搖頭作為回答，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原載於《悲智願行》，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