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新班子再現「周小川模式」（二之二）──國務委員篇

新一屆國務院副總理、國務委員中，王勇是唯一由上屆連任者。王勇出身央企，做過央企高管，在中組部工作期間主管企業幹部，後擔任有「央企總掌門」之稱的國資委主任，升任國務院領導後仍分管央企工作。他參與、推動了央企兼併重組、混合所有制改革等重點工作，對央企提質增效貢獻卓著。

央企財稅改革或再提速

擔任國務委員期間，王勇分管民政部、國資委、工商總局、質檢總局、安監總局、國家知識產權局，這些都是他比較熟悉的領域。其中最重頭的工作，仍然是央企。幾年來，一系列央企合併大手筆密集上演，南車與北車、中遠與中國海運、招商局與中外運、中冶與五礦、中電投與國家核電、國電與神華的合併，都在業界具有國際級重大影響。今年1月份，中國核工業集團與中國核工業建設集團實施重組，央企數量縮減到97家。央企結構調整的步伐不斷地加快，重組整合穩步推進，向重要行業和關鍵領域、前瞻性戰略性產業集中。

王勇認為，必須要推進國有資本布局戰略性調整，重組整合一批、創新發展一批、清理退出一批，大力推進企業聯合重組，努力打造一批具有核心競爭力的大企業大集團。他還強調推進混合所有制改革，引入非國有資本參與國有企業改革。中國石化、中國聯通相繼在混改方面邁出新步伐。

國務委員兼國務院秘書長肖捷，是一位財稅專家。早在1987年擔任財政部綜合計劃司幹部時，肖捷就曾與時任國務院辦公廳調研室財金組副組長樓繼偉等人合著《新舊體制轉換中改革思路的選擇──關於經濟運行模式與財政稅收改革的若干思考》，提出中國財政體制改革、稅收體制改革的基本構思。也是從那一年起，肖捷逐級歷任副處長、處長、副司長、綜合司司長、國庫司司長，2001年升任財政部副部長，時年僅44歲。

2005年肖捷外放湖南省委常委、副省長，兩年後，返京升任國家稅務總局局長（正部級），成為該局歷史上最年輕的掌門人。這一期間，肖捷推進了營業稅改徵增值稅，並加強納稅便利化工作，成立納稅服務司。2013年，肖捷調任國務院常務副秘書長，負責國務院辦公廳日常工作，2016年11月又接替樓繼偉，出任財政部部長，接過財稅改革的接力棒。肖捷還推動清理地方債問題，健全地方政府債務監管政策，終身問責、倒查責任，去年查處並公開通報了10批違法違規舉債的案例，處理了近百名相關責任人。

黨管外交開啟新體制

除了財經領域的王勇、肖捷，其餘三位國務委員分別兼任外交部、國防部、公安部部長。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是日語專業出身。2004至2007年，王毅擔任駐日大使，最終推動中日關係實現轉圜，走出了小泉時代最嚴峻的冰期。2008年，王毅曾「轉行」擔任國台辦主任，開啟了外交官掌舵對台事務的新模式。2013年，王毅出任外交部長。

過去的五年，中國外交開拓進取，走出了一條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之路。 一帶一路倡議穩步推進，G20峰會、APEC峰會、金磚峰會等主場外交密集舉行。今年還將舉行中非峰會。作為外交部長，王毅在籌辦這些重大活動、拓展「朋友圈」的過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作為首位擔任過國台辦主任的外交官，去年王毅在總結回顧五年外交工作時曾特別指出，要旗幟鮮明維護一個中國原則，反對製造「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的圖謀，抵禦外部勢力干預港澳事務。過去兩年多，岡比亞、聖多美和普林西比、巴拿馬相繼與台灣當局「斷交」，與中國建交。在兩會期間的記者會上，王毅強調，同唯一合法代表全中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建立外交關係，開展正常合作，顯然是順應時代潮流的正確選擇。

王毅的前任楊潔篪在十九大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仍然主管外事。未來五年，兩人將分別在黨中央、國務院層面負責對外事務，出現了「雙領導」體制。十九屆三中全會也明確提出要加強黨中央對外交領域的領導體制改革。這種領導力量的加強，突顯了現在大國外交在國家全域工作中的地位提高。

新任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魏鳳和上將，是歷史上第一位非陸軍出身的國防部長，將肩負起開展軍事外交的重任。二炮部隊組建於1966年，在魏鳳和之前的歷任司令員，都出身陸軍，魏鳳和是第一位由二炮自身培養成長的司令員。2015年底，第二砲兵改組為火箭軍，由原來的戰略性獨立兵種，上升為獨立軍種，魏鳳和出任火箭軍首任司令員。火箭軍掌握核威懾和核反擊力量，是大國地位的戰略支撐、國家安全的重要基石。

在魏鳳和擔任司令員的5年時間裏，中國的戰略導彈部隊經歷了快速發展，一批具有戰略意義的大國重器首次公開亮相。包括「航母殺手」東風-21D導彈，「關島快遞」東風-26B導彈，東風-5B洲際彈道核導彈，新型移動式洲際彈道導彈東風-31AG等。

國務委員兼公安部部長趙克志先後在魯、蘇、黔、冀四省份擔任過省領導。2015年7月，河北省委書記周本順落馬，時任貴州省委書記趙克志奉調北上。2017年2月，趙克志陪同習近平視察安新縣，4月1日中央印發通知決定設立河北雄安新區。而後，趙克志提出，要把雄安新區建設作為京津冀協同發展的頭等大事，並將雄安新區與2022年冬奧會作為河北發展的兩翼。

十九大之後，趙克志進京擔任公安部部長。在今年1月全國公安廳局長會議上，趙克志提出，要集中開展掃黑除惡專項鬥爭，迅速形成對黑惡勢力犯罪的壓倒性態勢；深入開展打擊非法集資、網絡傳銷等涉眾型經濟犯罪專項行動；堅決壓制電信網絡詐騙的高發態勢；嚴厲打擊侵犯公民個人信息、黑客攻擊、網絡黑產等網絡違法犯罪，不斷增強人民群眾安全感。

再現「周小川模式」

過去數十年，國務院領導層一直固定在10名，包括總理、四位副總理、五位國務委員。在2013年上一屆兩會時，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國家民委主任王正偉、科技部部長萬鋼3人當選全國政協副主席。雖然在政府系統只是正部級崗位，但由於擔任政協副主席，因而他們也成為了國家領導人。

這被稱為「周小川模式」，亦即享有副國級領導人資格，同時又在政府執掌重要工作。本屆兩會，這一模式得以複製。國家發改委主任何立峰、國家民委主任巴特爾，也都當選為全國政協副主席。

雖然在機構改革中部分職能被劃撥，但發改委仍是「內閣」中最有影響力的財經部委之一。何立峰曾擔任天津市委副書記兼濱海新區區委書記、天津市政協主席，2014年調任國家發改委副主任，負責京津冀協同發展、一帶一路、長江經濟帶三大區域經濟戰略的具體落實，去年晉升為發改委主任。

在執掌了中國人民銀行16年、成為史上任期最長的一任行長之後，「人民幣先生」周小川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接班人，中財辦副主任兼央行副行長易綱「擊敗」其他熱門人選，由副部級官員直接升任新行長。易綱也是各組成部門首長中，唯一的中央候補委員。作為一位海歸的經濟學博士，易綱在央行任職已經超過20年。從2009年起擔任副行長，並於2014年兼任中財辦副主任，同時是劉鶴和周小川的副手。

在這次國務院機構改革中，除了將銀監會、保監會合併，還將二者負責擬訂銀行業、保險業重要法律法規草案和審慎監管基本制度的職責劃入中國人民銀行。央行在金融監管中的領頭羊地位進一步突顯，易綱也將成為未來影響中國金融穩定發展的關鍵人物。

原刊於《東方財經雜誌》微信公眾號平台，本社獲授權發表。

財經新班子系列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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